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再次停下时,外面早已没有了周玄安的身影。
谢宜歌被他紧紧地抱着,已经没有了揍人的力气。她趴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贴在他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稳健有力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从他怀里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却没什么杀伤力,眼波流转间反倒带着几分娇嗔。
崔聿棠低头看着她,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又很快压平。
两人从山石秘境中出来时,阳光正好,洒在林间小径上,落下一地碎金。谢宜歌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裙和发髻,确认没有什么不妥,这才松了口气。
“崔兄,你怎会在此?”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两人都身体一僵。
只见一位拿着折扇的黄衣公子正朝着他们走了过来,面带笑意,步履悠闲——正是张之意。
“咦,宜歌妹妹,你怎么也在这里?”张之意看到谢宜歌,眼睛一亮。
“我……碰巧路过。”谢宜歌耳尖微红,很是尴尬。她垂下眼睫,不敢与张之意对视,生怕被他看出什么端倪。
“那太好了!我们一起走吧,诗歌评比很快就开始了,我带你去找玄安兄。”张之意很是热情,说着便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对了,崔兄要跟我们一起走吗?”他又转头看向崔聿棠。
“自然是要的。”崔聿棠咬牙切齿地回道。
他快速向前跨了一步,主动走到两人中间,将谢宜歌与张之意隔开。
“宜歌妹妹,等下飞花令你有什么喜欢的物件,尽管跟我说,我帮你赢回来。”张之意“啪”地一声打开扇子,很是自信地摇了几下。
谢宜歌正想说不用了,便听见崔聿棠问道:“你俩很熟吗?”
他问的是张之意,声音平静,但谢宜歌听出了一丝凉意。
“那是当然!”张之意浑然不觉,笑道,“我们可是共过患难的,而且我也经常去周府拜见玄安兄,跟宜歌妹妹自然就很熟了。”
崔聿棠脸色阴沉了下来。
等下,这厮为何叫她“宜歌妹妹”?
“张郎君,我们男女有别,不可乱说话。”谢宜歌眉头轻皱,忍不住出声打断。
“是在下唐突了,抱歉抱歉。”张之意抱拳连连道歉,倒也坦荡。
转过三个弯,便到达了本次诗会的主场——飞花亭。
飞花亭是一个六层高的观景亭,占地较大,北面环水,正面是一个较大的场地。场地内不仅有矮山翠植点缀,还有许多石桌石凳错落分布,正是聚会的上好场所。此时二层亭往下已经悬挂了几幅诗作,白纸黑字,在风中轻轻飘动。
谢宜歌一进来便看到了李知微。她正站在一棵花树下,红色的衣裙在一片素雅的春色中格外醒目。
“我过去知微那里。”谢宜歌在崔聿棠耳边轻声说道。
“嗯,注意安全。”崔聿棠低声应道,目光却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
“诶,宜歌妹妹怎么跑了?不去玄安兄那里么?”张之意看着谢宜歌离去的背影,有些不解。
“那边男子多,她不适合过去。”崔聿棠已经有些无语。
“有道理!那咱们自已过去吧。”说着张之意便自来熟地抓起崔聿棠的手臂,往周玄安的方向挤过去。
才刚刚走近,便听到一国子监的同窗在跟周玄安道喜:“周兄,我听说你夫人有喜了,恭喜恭喜!”
崔聿棠脑子轰了一下,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不对。
他前两天在临水阁脱掉她衣服时,看到那守宫砂还在,不会有错。那颗宫砂痣殷红如血,分明是处子之身。
他压下心中的翻涌,想了一下,便向周玄安问道:“玄安兄,你夫人是何时有喜的?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上门跟你道喜。”
“咦,聿棠兄你也来了!”周玄安看到崔聿棠,很是惊喜,“我夫人确实怀孕了,就是考试结……”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尖叫。
“宜歌小心!”
是李知微的声音。
崔聿棠和周玄安双双大惊失色,赶紧往谢宜歌的方向跑去。
只见一根巨大的木头正从高处坠落。
那是原本准备用来悬挂终选诗作大横幅的横木,不知为何松脱了,正直直地朝着谢宜歌的头顶砸去。
崔聿棠只觉得心跳都凝固了。
他施展轻功拼命扑向谢宜歌,可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就在这时,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