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问他压了八年。
不是不想查,是没有能力查。
他只是一个执行者,任务的全局信息对他是单向的——他只知道“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
。
现在鬼面把一个u盘扔在了他脚下。
像是在伤口上撒盐,又像是在黑屋子里划了一根火柴。
“到了。”
沈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车停在镇口那条泥巴路的尽头,前面就是通往出租屋的小巷子。
秦牧推开车门,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老秦。”
沈默叫住他。
秦牧回头。
沈默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只是透过车窗看着他:“你那条胳膊,找个正经医生处理一下。
别自己扛。
还有——接下来一段时间,你身边会多几个人。
别紧张,是我安排的。”
“保护我?”
“保护你家人。”
沈默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鬼面虽然抓了,但≈39;北极星≈39;在国内还有没有其他棋子,我不确定。
在我确认之前,你妈和你妹妹的安全我来负责。
你不用跟她们说。”
秦牧站在车窗外,沉默了两秒。
“谢了。”
“少跟我客气。”
沈默动车子,“你当年那颗子弹是替我挡的。
这点事不够还。”
灰色轿车消失在夜色中。
秦牧沿着小巷往回走。
凌晨一点多,整条巷子黑漆漆的,只有巷口的路灯出昏黄的光。
他走到出租屋门前,现院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堂屋的灯亮着。
秦母坐在方桌边,面前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面条。
秦牧愣住了。
“妈,你怎么还没睡?”
秦母抬起头,看到他全身湿透、左臂缠着绷带的样子,嘴唇抖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
她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把面条端起来倒进锅里重新热。
“小棠跟我说了。”
秦母背对着他,声音很轻,“今天酒楼的事。”
秦牧站在门口没动。
“妈,小棠没事。
那些人被警察抓走了。”
“我知道。”
秦母在灶台前顿了一下,“你也没事吧?”
“没事。
蹭了一下。”
煤气灶的火焰舔着锅底,出细微的嘶嘶声。
秦母的背影在灶火的光线里微微颤。
秦牧走过去,轻轻握住母亲的手腕。
秦母的手冰凉。
“妈,真没事。
都处理好了。”
秦母转过身,抬头看着他。
她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掉眼泪。
这个在工地上摔断腿都没哭过的女人,在看到儿子胳膊上的绷带时,只是把嘴唇抿得更紧了。
“面热了你吃。”
秦母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把面条盛进碗里,推到他面前,“吃完去睡。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秦牧坐在方桌边,端起碗,低头吃面。
面是手擀的,汤底放了猪油和酱油,是秦母做了几十年的味道。
面条已经热过两遍,口感有些糊了,但秦牧一口一口吃得很干净。
秦母坐在对面看着他吃,始终没有再开口。
吃完面,秦牧洗了碗,催母亲回屋睡觉。
秦母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胳膊上的伤,明天去镇卫生院换个药。”
“知道了。”
卧室门关上。
秦牧坐回方桌边,掏出那个关了机的手机,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来,跳出一连串未读消息。
赵铁柱的:“秦哥,酒楼那五个人全部刑拘了。
那把枪的序列号是境外走私进来的,这事大了。
你人呢?”
赵铁柱第二条:“秦哥?”
赵铁柱第三条:“你别一个人干傻事。
给我回个信。”
秦牧回了一条:“回家了。
没事。
明天聊。”
完消息,他翻到通话记录。
霍远山打来的那通电话没有显示号码,只有一串乱码。
但通话时长记录还在——47秒。
四十七秒。
老长说了三句话。
“别急着看那个u盘。”
“这件事比你想象的大。”
“你在青云县待着别动,我来安排。”
“我来安排”
四个字的分量,秦牧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