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还能活。”
话音刚落,地下室的应急灯瞬间熄灭。
秦牧在黑暗降临的零点一秒内,果断扣下了扳机。
砰!
砰!
两子弹精准击中了鬼面刚才站立的位置。
但火光闪过,子弹打在了厚重的防弹挡板上——鬼面在关灯的瞬间掀翻了那张特制的折叠桌。
紧接着,两颗烟雾弹在墙角爆开,刺鼻的白烟迅弥漫了整个地下室。
秦牧没有追。
他迅靠墙,左手摸出夜视仪戴上。
绿色的视野中,鬼面已经像一条泥鳅一样钻进了墙角一个平时用来排废气的通风管道口。
管道口边缘绑着一根极细的绊线,连着一枚高爆手雷。
只要秦牧追过去,必死无疑。
“幽灵,我们在东海省还会再见的。
希望那之前,你还没被自己人搞死。”
鬼面的声音在管道深处回荡,伴随着快移动的摩擦声,几秒钟后彻底消失。
秦牧放下枪。
他走到唐坤和刘德明面前。
这两个人已经瘫软在椅子上,刘德明的裤裆滴滴答答地往下漏水。
秦牧蹲下身,检查了他们椅子底下的炸药。
定时器没有启动,遥控器就在桌上。
鬼面确实没打算今天在这里分出胜负。
他只是来送情报的,顺便恶心一下秦牧。
秦牧用战术折刀割开两人嘴里的布团。
“秦……秦爷……”
唐坤声音嘶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别杀我……我什么都说……马文龙的事,我全知道……”
刘德明则在一旁嚎啕大哭:“我不跑了!
我自!
我要见纪委!
见公安!
让我进局子!”
在经历了鬼面那种非人的审讯和炸弹压迫后,看守所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堂。
秦牧没理他们。
他走到被掀翻的桌子前,捡起那张地图,折叠好塞进口袋。
然后他靠在墙上,安静地等待。
一个小时后。
废弃中继站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战术手电的光束。
沈默带着两队全副武装的国安外勤冲进了地下室。
看到靠在墙边等待的秦牧,以及被绑在椅子上毫无伤的唐坤和刘德明,沈默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你一个人,把他们按住了?”
沈默挥手让人去解开炸药。
“鬼面走了。”
秦牧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他故意把人留给我的。”
沈默皱眉:“什么意思?他费那么大劲把人劫出来,问完话就还给你?”
“他需要我活着去查一件事。”
秦牧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地图,拍在沈默胸口,“这三个节点。
唐坤吐出来的,棋盘在东海省的实体据点。”
沈默接过地图,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他抬头看着秦牧,眼神里透着难以置信。
“怎么了?”
秦牧问。
沈默指着地图上最上面的那个红点,声音有些干:“前两个是临江市的远洋贸易公司和地下钱庄。
但这第三个……”
他咽了一口唾沫。
“老秦,这第三个节点的坐标,是东海省军区直属的干休所。
里面住着的,全是退下来的老将军和现役高级军官的家属。”
秦牧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鬼面没撒谎。
当年出卖第十六次任务的人,级别高得吓人。
高到他可以把一个涉及境外情报网络的实体节点,堂而皇之地安插在省军区的眼皮子底下。
“这案子,地方上接不住了。”
沈默把地图收进防水袋里,“我得马上向部里汇报。
唐坤和刘德明我带走,他们现在不是普通的贪腐犯,是涉外安全案件的关键证人。
周永胜和马文龙这次死定了。”
秦牧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
沈默在后面喊。
“回家。”
秦牧头也没回,“我妈和小棠还在等我。”
沈默看着秦牧的背影,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他知道,这个男人虽然说着回家,但那张地图上的坐标,已经像一根钉子一样扎进了他的脑子里。
凌晨四点。
秦牧的越野车停在柳河镇的巷口。
雨停了。
空气里有一种洗刷过后的清冷。
赵铁柱带着人还守在院子外面,看到秦牧回来,赵铁柱立刻迎上去,刚想说话,秦牧摆了摆手。
“撤了吧。
没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