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辞的手又伸过来了,这次握住了她的手指,力道很轻。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嘴唇靠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了?”
温阮摇头“没事。”
他看了她两秒,像是想从她脸上读出什么,但什么都没读出来。他松开手,转回去继续跟人碰杯。
酒杯碰撞的声音很清脆,叮的一声,像敲在玻璃上的冰。
温阮站起来,说去洗手间。
走廊里比包间冷,空气里飘着檀香的味道。
她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到手上,激得她一哆嗦。
她关掉水龙头,两手撑着洗手台边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脸有点白,唇色也淡,头发被热气烘得有点毛躁。
她用手沾了点水,把鬓角的碎发按平。
按了两次还是翘起来,她放弃了,扯了张纸巾擦了手,准备回去。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她看到陆砚辞站在包间门口,正在打电话。
他背对着她,一只手插在兜里,声音压得很低“……她回来你告诉我一声,我自己联系她就行。”
温阮的脚钉在了原地。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到她站在走廊那头。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他走过来,把手机放进裤袋里,看着她。
“怎么这么久?”
“出来透透气。”
他没再问,伸手过来牵她。温阮看着他的手,掌心朝上,伸在她面前。
她把手放进去,他的手指合拢,把她的手包住了。掌心的温度传过来,温热的,手心有一点潮,像是刚才握杯子握出来的汗。
两个人走回包间的路上,谁都没说话。
包间的门推开,里面又响起了笑声和碰杯声。温阮坐回位置上,碟子里那座小山已经被服务员撤走了。
她面前换了一只干净的碟子,白瓷的,什么都没有。
陆砚辞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她看着那块红烧肉落在白瓷碟上,油花慢慢渗开,变成一圈深色的印子。
饭局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陆砚辞喝了酒,不能开车。
代驾是个年轻小伙子,话不多,把车开得很稳。
温阮坐在副驾,陆砚辞坐在后座,从后视镜里能看到他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领带松了,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到家之后温阮付了代驾钱,回头看到陆砚辞已经下车了。
他靠在车门上等她,脸颊有一层薄红,眼神有点散,看到她走过来,他伸出手。
她走近了,他把手搭在她肩膀上,重量压过来,带着酒气和他身上那款大地的香水味混在一起。
“喝多了?”她问。
“不多。”他说话的时候有点大舌头,舌头像是捋不直。
温阮扶着他进了屋。他换了鞋,走路不太稳,在楼梯口差点绊了一下。
她伸手扶住他的腰,他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握了一下。两个人上了楼,进了卧室,她把他按在床边坐下。
他坐在床沿上,仰头看着她。
卧室只开了床头灯,灯光昏黄,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很多。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很专注,一直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过。
她低头帮他解领带,他的呼吸喷在她额头上,带着酒味,热热的。
“阮阮。”他叫她。
“嗯。”
“你今天是不是不高兴?”
温阮的手指在领带结那里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解开,把领带抽出来,搭在椅背上。
“没有不高兴。”她说。
陆砚辞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指头掰开来,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他的皮肤很热,胡茬扎着她的掌心,痒痒的。他偏过头,亲了一下她的掌心,嘴唇干燥,带着酒的苦味。
温阮的手抖了一下,没有抽回去。
他拉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在床边。他侧过身来看她,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床垫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呼吸很近,酒味混着他身上本来的气味,是干净的,洗完澡之后的皂香和须后水的味道混在一起。
“许若溪的事,”他说,“我跟你解释。”
温阮没说话,看着他。
“她以前是我校友,认识,但不熟。”他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