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她是故意的
天知道刚才听到这母牲口说的那些话,她有多使劲,才压制住杀心,没当场提着菜刀出来劈了她。
这个丧良心的母牲口,居然想动她的孩子。
“你个脏心烂肺的玩意儿,不跟你换房子你就想把我的孩子喂狼,有种你冲着我来啊!亏得老天没眼,忘了你还有副恶毒的黑心肝,竟让你侥幸投生成了个人,有了人样,却不知道干人事的东西!想把我的孩子喂狼,你自己没有孩子吗?也不怕报应到你自己的孩子身上,我让你喂狼,我让你喂狼!!”
宁桃像头暴怒护崽的雌狮,满面怒容,边打边骂,骂一句打一巴掌,直打得手掌发麻,呼吸大喘才停下手来。
她打人的动静闹得不小,有些还在家中的妇人听到有人呼救,都跑了出来。
看到她在打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
感觉她是故意的
许不倦眉都快皱成个川字了。
看着打了人却跟没事人一样,牵着孩子主动朝北大营走的女人,总感觉今天这一出,她是故意的。
他很想问一问她,知不知道少将夫人殴打部下妻子的严重性?
知不知道此事一旦闹上去,哪怕谢枕河是辰安王的义子,那些对他有所不满的人,也会揪住他不放。
到时轻则打一顿军棍,重则逐出十二辰军。
这些,她都知不知道?
如果知道还这么做,那她有没有为谢枕河即将面对的处境想过?
许不倦的眉越皱越紧,有心想帮谢枕河,但这么多军妇看着,他根本徇私不了一丁点。
知道这事光靠他是压不住的,只能把贾琼花也带回了北大营,让军医给她看了伤,便让人看住,自己则快马加鞭去找谢枕河去了。
谢枕河一早被派去了东大营,那边是边防重地,若无辰安王和景大将军的手令,轻易进不去。
所以许不倦只能亲自去。
但他刚走,平安村那边的事,就传到了跟谢枕河最不对付的卫复棋耳中。
两人之间有私仇。
而这私仇源于当年秋水原一战。
当年那一战,由卫复棋的大哥卫坐隐带队伏击敌军。
可卫坐隐刚愎自用,不听任何人的相劝,好不容易打赢了,却执意要去追击敌军,导致五千骑兵被困敌军腹地秋水原。
当时没人知道他们被困的消息。
因为那会儿沧澜关这边的主力大军,正在抗击另一翼的全部敌军,战况严峻,而且辰安王下过死令,五千骑兵击退那支敌军,就要立即回到关口归营。
可卫坐隐好大喜功,偏不听,觉得自己能立个加官进爵的大功,扬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硬要带兵追击逃走的敌军。
结果就是将五千骑兵置于了险境。
那时还是隆冬,冰天雪地的,如果不是谢枕河最后冒着生命危险,带着五百人淌过冰冷刺骨的黑水湖,绕到敌军身后,给众人杀出了一条血路来,大伙怕是都要被困死在秋水原。
哪怕如此,五千骑兵也只活着回来了两千人。
本来那一战,主要目的是为主力大军那边引敌,容军师都已经部署好,只要听军令及时撤回安全之地,就不可能有伤亡。
偏偏卫坐隐不听。
许是见害死了那么多人,回来也会被军法处置,他没脸再活着,最后就没选择跟那两千骑兵退回关口,反而选择战死在了秋水原。
谢枕河也在那次身受重伤,昏迷了半个月,醒来忘记了关于他媳妇的那段记忆。
但也因祸得福,因作战能力出众,被辰安王注意到,观察了一段时日后,收作了义子。
而谢枕河少将的位置,是他自己带着右翼军厮杀出来,凭本事坐上去的。
他的能力,他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无人有异。
除了卫复棋。
只有他觉得,谢枕河是抢了他哥的功绩,才被王爷看中,当上的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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