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迟握了一下,唐果儿的手劲很大,握得她指关节咯吱响。
“等会儿咱俩坐一起,”唐果儿压低声音,“我跟你说,这个节目组给我发的台本上说让我‘保持活泼’,我说我不用保持,我本来就活泼,你呢?你台本上写的什么?”
苏语迟想了想:“我没收到台本。”
“啊?不可能吧?每个人都有啊,就是大概说一下你的人设方向――”
“我真的没收到。”苏语迟说,“可能他们觉得我没有人设可以保持。”
唐果儿又愣了,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
第三个人到了。
苏语迟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人是来走红毯的吗?
陆景珩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袖扣是白金镶钻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做了造型,额前留了一缕恰到好处的碎发,他走进来的时候,自带一种“我知道我很帅”的气场,眼睛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语迟身上。
“你坐了我的位置。”他说。
苏语迟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的椅子――上面没有名牌,她就是随便坐的。
“哪个是你的位置?”
陆景珩抬了抬下巴,指向她旁边那把椅子:“那把。我习惯坐靠边的位置,方便离场。”
苏语迟站起来,让开了。
“谢谢。”陆景珩坐下,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面前桌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唐果儿在旁边翻了个白眼:“陆景珩,你能不能别装了?上个节目又不是相亲。”
陆景珩看了她一眼:“唐果儿,你能不能别穿得像一颗橙子?”
“我这件是限量版!”
“限量版的丑也是丑。”
苏语迟在旁边看着这两人拌嘴,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她突然觉得,这个节目可能没赵姐想的那么可怕。
第四个人来了。
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苏语迟抬头,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男人走进来,身形修长,步伐不急不慢,他大概一米八几,肩背挺得很直,但不是那种刻意的挺拔,更像是常年形成的习惯。
韩正。
他摘下围巾,叠好,放在桌上,然后朝三个人微微点了点头:“你们好。”
声音低沉,语速不快不慢,像在法庭上陈述事实。
唐果儿小声对苏语迟说:“他好吓人。”
苏语迟小声回:“哪里吓人了?”
“你看他的眼睛,像能看穿你一样,我这种说谎不打草稿的人在他面前会心虚。”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说谎吗?”
“我说的是‘说谎不打草稿’,意思是我的谎话很拙劣,他一眼就能看穿,不一样。”
苏语迟觉得唐果儿的逻辑虽然奇怪,但好像也有点道理。
韩正在苏语迟对面的位置坐下,翻开桌上的一本书,安静地看起来,苏语迟瞥了一眼书名――《刑事诉讼法注释》,她默默把目光移开了。
――
第五个人的到来,让整个后台安静了一瞬。
梁以安。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棉质外套,没有西装,没有造型,头发也没有特意做,就是自然地垂在额前,但他走进来的那个瞬间,所有人都有一种“正主到了”的感觉。
苏语迟以前只在屏幕上见过他,屏幕上的梁以安是角色,是别人的喜怒哀乐,屏幕外的梁以安是一个人,一个不怎么笑、但也不怎么冷的人,他的脸上有一种很淡的温和,像冬天的阳光,不烫,但暖。
“你们好。”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唐果儿第一个站起来,激动得差点把椅子带倒:“梁老师!我是您的粉丝!我看过您所有的电影!《归途》我看了八遍!”
梁以安笑了,眼角挤出几道细纹:“谢谢。”
“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好。”
唐果儿翻遍了包找不到纸,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购物小票,递过去,梁以安看了一眼小票――上面写着“卫生巾三包,共计四十七元五角”――面不改色地签了名,还给她。
苏语迟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对梁以安的印象分直接拉满。
能面不改色地在卫生巾小票上签名的人,不是一般人。
――
最后到的是姜善雅。
苏语迟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从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