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欢慢慢抬眼。
两人在暮色里对视。
岑欢不由得想起新婚夜那晚,他亦是这般又惊又怒,充满了厌恶。
时过境迁,心境早就不同。
岑欢语气淡然:“我一个人的孩子。”
下一秒,她的细腕被人捉住。
人被沈律摔进敞开的车后座。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两具身体以一种羞耻方式紧密相贴着,轻易让人想起那夜的厮磨,那夜沈律半跪在她身前,俊脸泛着薄红,一副血气方刚的样子,但是那般厮磨亦不会磨个孩子出来。
“是谁的种?”
沈律掐住岑欢的下巴。
拇指一半掐进嘴里。
被女人红唇半含。
生理上的接触让沈律反感。
男人黑眸染着蕴怒:“说,跟谁生的?”
那个孩子看着4岁左右。
――岑欢结婚那年就有男人了。
她每夜跟人睡觉。
他不爱岑欢,但不代表喜欢绿帽子。何况他是天意集团总裁,若岑欢婚内跟人有染、产下私生子的事情败露,整个沈家乃至天意集团都会受到严重波及。
沈律目光越发冷漠。
岑欢仰头望着沈律。
嘴唇轻轻颤抖。
――真心所托非人。
她曾那般热烈地爱过沈律。
她不是一个热闹的性子。但那两年,她每周都会飞往a城,只为跟沈律见面。他的忙碌、他的冷淡都未让她退怯,因为她爱他,但若是早知,早知他与婧仪暗渡陈仓,早知她在他心中这般不堪,她怎会坚持下去?
泪水从眼角滑过。
岑欢嘶哑着声音正要开口。
车窗被人粗暴敲响――
车门跟着被拉开。
一个身高188年轻男人站在车外头,冷冷盯着沈律与岑欢,别说沈律,就是岑欢都有些意外――
宋宴?
他怎么会?
宋宴只是这里的租客。
沈律缓缓站直身体,与年轻男人对恃,目光轮流审视着他与岑欢。
宋宴冷笑一声――
“没错。”
“我,宋宴,孩子亲爹。”
他一把抱起小安暖,故意贴着脸:“我闺女像不像我?是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律目光冰冷。
他甚至未看岑欢一眼。
这般肤浅女子不值得他花费精力。
让律师处理吧,他打算起诉离婚,做dna亲子鉴定,坐实岑欢婚内出轨,净身出户。
……
沈律的车子开走。
岑欢抱过小安暖,朝着宋宴浅笑:“刚才谢谢你。”
宋宴俊脸不耐――
“那人是前夫哥?”
“就这?”
“你还守着这座破房子干什么?”
“立贞洁牌坊啊?”
“你在这里放不下,人家那里早就放进去了,女人就是麻烦,往好里说是重感情,不好听就是愚蠢。……你不是要去医院?安暖跟哥哥去看车模型。”
……
宋宴一手提崽,懒懒上楼。
小安暖软乎乎跟人走。
岑欢仍站在暮色里。
许久,她走回二楼主卧室里,坐在梳妆台前抽开小抽屉取出一本相册,里头并非照片,而是一张张登机牌,每次相隔7天,是她那般疯狂爱过沈律的证据,到如今她才知道,这些与他无关,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会起诉离婚吧。
那她等着那天到来。
安暖是他的亲生骨肉,等到dna亲子鉴定下来,她拿到属于孩子的部分,就是结束的时候。
手机响了,是母亲拨来的。
上月母亲病重。
岑欢将她接到a城治疗。
原本宽裕的经济一下子紧张起来,所以她将房子分租出去,目前只有宋宴租住,一个卧室套间每月3000块,虽是杯水车薪,但总归是有点儿,何况宋宴时间多,偶尔还能给她接送小安暖。
岑欢往返于医院。
为了多挣点钱,她疯狂接画。
一周后,岑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