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春节。
他们都在沈家大宅度过。
年初五,沈律带着岑欢与小安暖回到公寓里。
夜里两人欢好时,沈律私人手机亮起来,一看就知道是陆婧仪打来的,沈律一手撑在岑欢身侧,一手摁掉手机,尔后对岑欢说了一句:“我们继续。”
女人被打断,根本没有心思亲热。
最后亦是草草结束。
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深夜沈律手机再没有响过。
岑欢以为是沈律跟陆婧仪说清楚了。
日子很平静。
年后她亦投入工作,小安暖是两头人照顾着,偶尔放在蒋文茵那里她很放心,奶奶很疼孩子,一切都是最好的照顾,并且是亲力亲为的。
一个月后的夜晚,岑欢洗完澡正擦着头发,沈律从书房里出来,用一种很寻常的语气说道:“帮我收拾一下行李,我明早去南城出差一周。”
去南城一周?
岑欢颇为意外。
要去那么久吗?
不过她没有多问,在沈律洗澡的时候,帮他收拾出行李来,她为他准备了三套正装,以及几套常服,等到沈律出来看见,将几套正装收回去了:“公司团建,不用穿得太正式。”
公司团建?
岑欢颇为意外。
她知道沈律很忙,一般团建不会参加,怎么会去一周?她想着小安暖极少与他相处,正好只是幼儿园于是就问他方不方便带小安暖过去,再将秀芬女儿带上,算是她的福利了,也能照顾一下小安暖。
沈律一顿。
尔后他笑笑,伸手捏捏岑欢的脸蛋,“下次我们一家三口去。”
岑欢没有想多。
一个男人照顾孩子确实不方便。
……
清早,沈律离开时。
她抱着小安暖下楼送他。
岑欢拉着行李,沈律抱着小安暖。
空气里带着一层薄雾,朦朦胧胧地看不清,原本以为会是专车过来接,但想不到是公司的商务车。
七人座的奔弛车。
一开始岑欢没有想多。
她将行李交给司机,然后就抱回孩子,抓着小姑娘的手微笑跟沈律再见,沈律摸摸小安暖的头,就在岑欢准备退离时,后座一处车窗降下来,露出了陆婧仪的脸孔,戴着墨镜,化着精致的妆容,脸上没有表情,但能看出她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应该是沈律的位置。
一瞬,岑欢有种被打脸的感觉。
她似乎是明白什么了。
私下里沈律是跟陆婧仪没联系了。
至少在她的面前。
但是他安排了一场公费旅游安抚陆婧仪。
所以他拒绝小安暖跟过去。
岑欢看了几秒,再挪到沈律的脸上。
他没有解释,嗓音很温和地交待她:“一会儿送小安暖上学开车慢点儿,今天有点雾气。”
岑欢勉强一笑。
她抱着小安暖,看着沈律坐上车,坐到陆婧仪身边。
车子缓缓启动。
小安暖还在向爸爸挥手,甜丝丝地说:“爸爸再见。”
岑欢只有辛酸。
但这些是不好跟孩子说的。
等到黑色商务车子驶离,她抱着小安暖回去,仍像从前那般照顾孩子,不带一丝情绪,她没有质问过沈律,他亦没有解释,但是当晚在下塌的酒店里,他跟小安暖视频了半小时,还跟岑欢聊了几句,一切都很正常,并没有出轨男人的心虚。
接下来几天都是这样。
沈律每晚都会跟孩子视频通话。
一副很寻常的样子。
他入住的酒店套房永远干净清爽。
没有别的女人的身影。
岑欢不禁自问是不是想多了。
当时位子只是公司安排。
沈律并没有跟陆婧仪旧情复燃的意思。
第五天。
a城大面积传染某种流感。
岑欢和小安暖都染上了。
夜里,小安暖发烧了。
一开始只是38度,后来烧到了接近40度,当夜a城下了倾盆大雨,雨势很大没有要停的意思,岑欢会开车,但是她的头晕晕的不舒服,她害怕出事,于是拨了沈律电话让他派个司机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