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施用力挣脱开被贺允牢牢攥紧的手,回头瞪他:“所以他说的都是真的?”
开学季的时间很紧迫,如果今天没说的话,那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是不是只能是送机的日子了?
此刻的黎施有太多问题想要问出口了,只是这个场合,不合适。
她也知道,并不合适。
“我们回去再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贺允熟悉她的脾性,知道现在还要迎上她的气头不是明智之举。
贺允索性跨步走到黎施面前,对着陈奕迟说道:“你先带她回去,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陈奕迟惊讶于黎施反应之大,也同样诧异贺允这个时候还把黎施推向自己的怀抱。
果然,他们两个人的结界总是那么不一样。
“好。”陈奕迟只觉得自己牙根酸酸的,无法形容,更像是经年累月隐隐疼痛的智齿总在生活最关键的前一天晚上再次发出警告。
他环抱住黎施,安慰她冷静下来,两个人拥在一起,朝前离开。
“车钥匙。”贺允想起什么,又快速跑过去,把钥匙远远地抛向陈奕迟。
陈奕迟抽出一只手臂,伸向前方,稳稳落在他掌心。
黎施仍有千百种情绪没能宣泄出来,别扭着脑袋望向贺允的背影。
这一刻,她第一次察觉出自己对贺允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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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贺允怒气冲冲地踢开一张椅子,质问着贺衍。
贺衍仍然在品鉴今天饭局的美食。
“我能有什么意思,我是担心你脸皮薄,不好意思告别,拖拖拉拉的,想什么话?”贺衍咬下最后一口肉,慢悠悠回应,“还是你压根不想告诉她?”
“我的好弟弟,你当我是傻子,还是你当黎小姐的现男友是傻子?”贺衍特地强调了“现男友”三个字,生怕贺允听得不够清楚。
贺允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失控只会让贺衍得逞:“我和她之间的事,还不需要你操心吧。”
“如果你以后再插手我和黎施之间的事情,我不介意把一些不太漂亮的资料发给贺董。”贺允没有和他争的意愿,并不意味着丢失这项能力。
贺衍暗忖,自己不得不承认贺允和自己是一家人,威胁人的套路和未知的手段都如此接近。看来这一半的血缘在生理上的确有它的意义。
贺允把手机聊天记录里的图片放在贺衍面前。
说是可用,但也不过是贺衍的绯闻照片,狗仔的技术不差,每张都把贺衍拍得像小说男主,那么朦胧模糊的碎片串起贺衍的时间线和纪伊。
“这是我最喜欢的前任,这照片不错,原图发我一份。”贺衍来回滑动着相册,短暂地在其中一张停留多了一两秒。
“开胃菜而已,我想的是贺董应该更想看到新地皮投标相关的问题吧。”再翻过一页就是贺允口中那块地皮的照片。
贺衍的食指悬在半空中。
他这个好弟弟真的很有意思。
贺衍摆起双手,作求饶姿态,但脸上还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瞧你这话说的,看来你还是误解了我今天的来意了。都说了未来会友好相处,你对我的戒备心要不要再明显点。”
聪明人点到为止。
贺衍当然知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我只是想给你最后一点提醒,善意的,作为一个哥哥的建议,你太把黎施当成小孩,而把自己当成了不起的大人了,感情的事,过犹不及。”
贺衍这番话的确出自真心,他自信地认为自己是世界上第一了解贺允的人。
太犹豫的确会败北,太犹豫是绝对上不了场一决高下的。
“”贺允沉默了好一会儿,思绪再次拉回无数个小时候的自己。
然后起身:“你少来打扰就是最善意的提醒。”
包厢门这次被轻轻推开,贺允这时候再次回想起过去那些被隐藏但却没有被湮灭的痛苦。
失去母亲的童年。
冷眼背后的窃窃私语。
肆无忌惮、毫无分寸的玩笑。
走出会所大门,他任由凉风拂过自己的脸庞、发梢,只渴望更猛烈些,好让他清醒。
雨点滴落在手机屏幕上,发大每一个按键。
“我们谈谈?”
依旧是询问的请求,发给黎施。
然后是连环无回应的轰炸。
他突然发现如果黎施不回应的话,他甚至没法合理地去找她。
他还是一如既往像小时候那样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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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迟第一次开这么好的车,生理性喜欢让他忍不住摩挲方向盘的手感。
意识到自己在某一瞬间晃神到了身外之物上,又开始了短暂而深刻的自我厌弃。
黎施开着车床,任由雨水斜斜地打在脸上。
“留学要准备的事情很多,没确定之前确实不好公开说。”陈奕迟说出口的一瞬间也很奇怪自己怎么会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