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大喇叭,杀人还要诛心
“接不住?”
冯禄将拂尘甩回臂弯,那雪白的尘尾,慢悠悠的擦过腰间那块东宫鱼符。
“侯夫人怕是在庄子上待久了,不懂规矩,太子口谕,向来不必用印。”
铮~
齐刷刷的,四名东宫亲卫将大拇指顶上刀格,顶出半寸的刀锋,森寒的杀气直逼台阶。
被夜风吹的疯狂打转的,是门边的红灯笼,烛油顺着红纸往下淌,淌下一道道血色。
沈念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瞥了那鱼符一眼。
幽蓝色的系统面板瞬间在视网膜上弹开:
东宫鱼符:内侍出入宫门的身份凭证。
权限判定:无权调取勋贵府邸账册,无权处置一品诰命。
沈念心声:好家伙,拿个破门禁卡来抄一品侯府的家,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吗?
沈念忽的笑了,抬起了素白的手。
“口谕是不必盖印。”
冯禄嘴角刚要勾起嘲讽,沈念话锋陡转,字字是刀:
“可调取镇北侯府账册,需有中书省敕牒。”
“核验北境抚恤银,需有户部勘合。”
“至于查办皇上亲赐的婚事~那更得请宗正寺和大理寺的宗师、寺卿一同列席!”
她的指尖隔空点了点冯禄腰间那块鱼符,下巴微扬,极尽轻蔑:
“冯公公,你这块牌子,只够你进出东宫的狗洞。”
“开不了我侯府的库!”
静。
死一般的静。
门廊下,一直装聋作哑的几位侯府族老,此刻猛的抬起了头,三叔公干枯的手指在拐杖头上剧烈哆嗦了两下。
冯禄脸上的假笑瞬间碎裂,脂粉簌簌的往下掉,他像是尾巴被踩了,尖利的嘶吼:
“咱家奉的是太子殿下的命!侯夫人这是要谋逆抗旨吗?!”
“旨呢?”
沈念伸出手,掌心向上,稳如泰山,“拿来我瞧瞧。”
冯禄死死咬着牙没动,沈念的手就那么悬在刀光前,夜风钻进她的袖口,大红喜服贴上手腕,露出一圈方才被萧珏生生握出的淡淡红痕。
“无敕牒,无勘合,无东宫私印,一个掌灯太监,带着四把刀,三更半夜闯进一品军侯的府邸,要人,要账,还要查镇北侯的旧伤”
沈念缓缓收回手,眼神淬了冰,极冷:
“冯公公,你传的,是太子的令,还是你自己的令?”
“放肆~!”
被剥了最后的遮羞布,冯禄彻底急眼,猛的向前一步。
应声压上台阶的,是四名亲卫!
瞬间出鞘的,是玄一的刀,铁器摩擦的锐鸣刺破夜色。
安坐轮椅的萧珏,黑绸覆眼,右手随意搭着剑柄,仿若一尊煞神,而沈念就挡在他身前,喜服上的金线被刀光切的明明灭灭。
沈兰音见状,连忙攥紧身上的斗篷,柔声劝道:
“妹妹,冯公公是太子跟前的红人,怎会伪造口谕?你乖乖把账册交出来,别让姐姐为难。”
“姐姐这么信东宫,”沈念似笑非笑的瞥向她,“又何必把真正的手令,死死缝在斗篷里?”
沈兰音的脚步,瞬间钉死在原地。
夜风卷起她的斗篷下摆,右侧衣襟内,一处突兀的、簇新的针脚暴露无遗。
下意识的,她一把死死捂住那处针脚!
冯禄的拂尘也猛的垂了下去。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惊恐的撞了一下。
冯禄心声:手令绝不能落到萧珏手里!
左侧第二名亲卫携带淬毒短锥。
计划:立刻撞翻轮椅,逼镇北侯起身自救,验他双腿残废是真是假!
电光石火间,沈念脚下一转!
左侧第二名亲卫已然暴起,一脚踏碎地上的珍珠,压低肩膀,用尽全身力气,直直撞向萧珏的轮椅!
左侧第二名亲卫已然暴起,一脚踏碎地上的珍珠,压低肩膀,用尽全身力气,直直撞向萧珏的轮椅!
“动手!”
冯禄尖叫。
沈念向后只退了一步。
转身。
行云流水的,稳稳坐回了萧珏的腿上!
她两条纤细的手臂闪电般穿过他的玄色外袍,死死的扣住他劲瘦的腰,大红裙摆铺展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