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派人继续去往县城通风报信呢?”
叶景和似笑非笑的看向村长,目光在村长的屋子里上下打量着,随后抬头看了一眼,房梁上悬挂着的几块腊肉。
嗯,伙食不错!
村长听了这话,冷汗刷的一下就冒了出来,最后他一边后退,一边干笑解释:
“怎么会呢?您,您多想了——”
瞬间,村长抄起身下的条凳就冲着叶景和砸了过去,随后便猛的要冲向窗台,翻窗逃跑:
“拦住他!”
叶景和冷哼一声,抬臂一挡,随后将条凳当做武器狠狠一踹,顿时击飞了两个扑过来的村民。
屋子狭小,兵将没有一下冲进来施展不开,连忙在屋外包围。
但不等村长碰到窗台,便觉得头皮一巨痛,随后被叶景和抓着发髻直接来了一个神之翼扭,和叶景和彻底面对面起来:
“跑?和你儿子一样废物!”
“你!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村长目眦欲裂,叶景和懒得和他多说,直接顺着窗户丢出去:
“喜欢爬窗户是吧?如你所愿。”
“砰——”
村长惨叫一声,还不等他翻过身继续爬,便被一对兵将持刀围住,没一会儿灰头土脸的村长被绑的紧紧地,跪在了叶景和的面前。
“公子,在这人家里的地窖找到了许多粮食!”
有一个兵将兴冲冲的走进来禀报着,那地窖入口十分隐秘,就在村长被丢到地上的位置不远处。
还是兵将们七手八脚急着去抓人的时候,猛然察觉脚下有些空洞这才发现。
“好!升火!架锅!”
村长拼命摇头,都不想要说什么,可这会儿他的嘴被塞得严严实实的,叶景和连看他一眼都没有,而是开始寻视屋子。
而崔一从地窖里爬上来,兵发有些凌乱,但看了一眼村长还是没忍住,一脚踹了上去:
“狗娘养的东西,你是属老鼠的吗?给你自己藏了那么多的粮,你看不见仇人里多少人都快饿死了吗?!”
村长呜呜着,等被人拔了嘴里塞着的抹布,这才连哭带叫道:
“不能动,不能动啊,这些都是要交上去的!要是交不上去,要是交不上去,方石村的人都得死!”
“哦?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敢在我面前杀人!”
叶景和从村长的里屋转了出来,这里头没有什么笔墨纸砚,倒是有一面布满刻痕的墙面。
叶景和猜测,这一面墙记的便是他们每年收获了多少,又送出去多少。
“那里面的墙上记着什么?”
村长双目无神,喃喃自语:
“不能说,不能说,会死的,会死的……”
这会儿,村长整个人像是被抽了主心骨一样的蜷缩在原地,整个人因为害怕浑身颤抖起来。
正在这时,一个兵将开口道:
“公子!我,我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昌明三年夏,收粮五千六百三十四石,出粮,出粮三千九百四十四石,留,留粮八百石……”
兵将说着说着,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原本他们以为村长儿子说送给上面七成后,剩下的倒也勉强够百姓一家吃饱,没想到……这狗东西竟然还给自己藏!
最重要的是,田里的庄稼不是每年都会丰收的,除了昌明三年外,之后的每一年都在减产,上下浮动在两成左右,但,村长交上去的粮却始终与昌明三年一样。
就这,村长还要继续给自己截留。
随着兵将把账目一一到来,他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低,等到最后,忍不住暗骂一句:
“畜牲!”
叶景和默默听着,昏暗的油灯映出的光芒在他眼中却显得格外的明亮,一丝冷冽悄然划过,让地上的村长都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不,不怪我,大家都这么做,我留下的粮也不是只给我家留的,我……”
话没有说完,村长的嘴又被堵了起来,这是这一次堵他嘴的兵将甚至还不忘踹他两脚,疼得他浑身颤抖,像个虾子一样的在地上蜷缩起来。
不多时,一股浓郁的米香传遍了整个村子,本就饿的睡不着的方石村人无一不是打开窗户仔细嗅闻,仿佛这样就能让他们今日做一个吃饱的美梦。
等到最后有几个馋的实在受不了的孩子从家里悄悄悄的溜了出来,靠在村长的门外吸溜着口水舔着墙上的墙灰。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孩子们吓得就要做鸟雀散,却发现门后站着一个面带笑容的大哥哥,他手里端着一碗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米粥,他冲着他们笑得那样温柔,那样可亲:
“饿了吗?要进来吃点东西吗?”
一群小孩儿齐齐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看村长的房子,缩了缩脖子:
“吃,吃粥,不,不打?”
叶景和一愣,拼命压住心底翻涌的戾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更为温和的笑容:
“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