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曦的叮嘱透着股威压,淡淡道:“在其位谋其政,你这个密藏监要好好当。”
秋风一卷,贺宣满身冷汗针扎那般,狠狠地渗进了皮肤。
考虑了两天,嬴曦决定,他可以姑且后退一步,却并非因为惧怕谁。
他想让朝堂减少龃龉。
世家贵族各有产业,遍布四海,雷霆万钧的手段,该用才用。
所有人的进谏,他都会认真辨析对错。
陈万敬说取消公荐推举,会让有德行的人惨遭埋没。
嬴曦承认有些人善于办事,不善考试。
他能平衡。
尚书台。
嬴曦居于主位,苏雪仪在下首,各部朝官依次排开。
这场朝会虽然不是大朝会,但议事规模已经足够。
嬴曦进入话题:
“诸位爱卿知道,朕打算全面推行科举,也应该听说过,李义隆丧失民心,被新都百姓扭送到朕跟前,至今在皇都做苦工。”
“但言官告诉朕,那些推荐上来的人选,要么道德高尚,要么有一技之长。”
“公荐制度给更多人走进仕途,多了条路。”
话说到这里,有人已暗中松了口长气。
皇帝好像有妥协的意思。
这就对了嘛,帝王的声望早已到达顶点。何必再折腾?
“臣等附议。”众官员道。
苏雪仪暗中冷笑,皇帝必有后话,做铺垫呢。
果然嬴曦续道:“公荐推出来人选,仍然要参加考试,题目由朕与礼部拟定,难度低于科考。”
“如此就能保证德才兼备者都入朝廷。”
“众卿以为如何?”
嬴曦话毕,尚书台陡然陷入沉静。
反对派虽然没有站明立场,然而人人心里,像是扎了把刀。
皇帝的许多新招,令人猝不及防。
而他们总不能够回答:“陛下我等不同意,我等推荐上来的人,无法完成您的考核。”
嬴曦暗中勾起嘴角。
在片刻沉默以后,有大臣出列道:“不知陛下考核怎么命题?”
嬴曦微凝。
察觉出来,他的推进可能又要遭到阻碍,他宽泛地答:“治国、安民、刑狱,为官难道不该晓得这些吗?”
“题目太难会裁汰人才,过于简单没有意义。”
“既是以举荐入仕,也当考查他们所擅长的内容。”
“假如把考题分开,出题就成了负担。”
“涉及考题的人员越多,考卷将形同虚设。”
“陛下何苦如此?”
“……”
把浑水搅浑,事就做不成了。
眼下能留在尚书台的,全是一茬又一茬的老油条。
即使仍没有明摆着提出反对,也能让这个话题进行不下去。
嬴曦总算看出来了。
自己考虑出来的两全方案,并无作用。他们只是想阻挠自己。
然而朝务繁杂不只有此事,议政议到别处,从下午到夜晚。
唯独改革选拔人才方式,始终默契地再也无人问津。
“苏雪仪送朕回去。”
“是。”
明月下,皇宫窄道。
侍卫们远远跟在后面。
自上林苑那次嬴曦发现了苏雪仪的癖好。而在平时,苏雪仪跟常人相差无几,步态优雅,容颜被月光勾勒出风华极盛。
如果不亲眼所见,应该没人会相信,大秦相国在官服的底下,也许挂着锁链,系着项圈,穿刺了一身丁零当啷的金环……
衣冠禽兽。
斯文败类。
嬴曦起了身鸡皮疙瘩,迎着秋风咳嗽。
苏雪仪微笑道:“陛下保重龙体。”
“朕碰了钉子,你是不是特别得意?”嬴曦扬起声音。
“臣永远站在您这边。陛下言重了。”苏雪仪微弯嘴角,“若陛下有需要,命令臣,让臣为您驱使。臣会为您解决一切难题。”
苏雪仪的交换条件并没那么简单。
命令也不止常规意义。
这使得嬴曦脑海呈现出,彼此裸呈相见的场景。
苏雪仪跪在面前,修长的手指捧起自己的足踝,足趾抵在喉结,圆润地滚动。麻痒不堪。
“陛下。”
“命令我。惩罚我。”
“然后臣会满足您,无论国事还是床笫。”
犹如鬼魅回魂,苏雪仪是提升过无数等级的元泰帝。
嬴曦狠狠打了个激灵。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想能被温柔相待,接受不了任何复杂扭曲的情欲。
嬴曦吸了口长气。
——“你想死吗!?”
“我爱您。”苏雪仪微笑。
“苏备指使言官给朕下绊子,你爹一个前朝宰相,还能掀得起风浪。可见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