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出来,没有朕不敢的事情。”
克制住嘴角上勾的冲动,永王干脆道:“谢千里!姓谢的想杀你!”
“死士出自臣弟府上,臣弟嘱咐他只引蛇出洞,把刺客给兄长看,可是那刺客心黑手狠,他有毒针。臣弟派遣的死士将他逮了个现形,这才会被杀死。”
“所以刺客是两拨人,在弑君这种大事跟前,两个贼子怎可能选这个机会火并?”
永王很少有话密的时候。
他理智分析,双目聚光注视迎息,轮廓瘦削,唇齿半合,那张脸孔与嬴曦有几分相似。
然而永王在重伤前,常因为自己的身材体魄舒展,觉得自己跟嬴曦不是亲兄弟。
嬴曦心肠柔软,接过腰牌,可是却把话题引向家常:“南征前你肩膀能撑起这身衣服,如今像根筷子在衣服里晃,少说瘦了有十几斤。”
“朕觉得方子也许不对。要不然就是你没听大夫嘱咐,没好生养病,背着朕胡闹。”
“今日走之前,你让朕身旁的刘大夫看看,此人医术尚可,经他调理,朕现在都不怎么咳嗽了。”
永王提起来的眉梢眼角缓缓下垂,得意的神情变为懊丧。
他不可思议,骇然重复:“皇兄,他想杀你。”
嬴曦摆了摆手,不太想谈论这个话题:“此事我自有分晓。”
“可——”
寝宫里,那具尸体仍然寂寞地躺着。
可是方才因为永王的铺垫,而使嬴曦面容蓄积的寒冷,那层寒意缓缓散去。
一种强烈的嫉妒,霸占永王的内心。这让他苍白的嘴唇抽搐。
他的双手攥紧,手背青筋爆出,声线扬起:“皇兄不相信我的话?皇兄完全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亲弟弟!”
自从南征回来,永王很少情绪如此激动。
之前兄弟俩有误会时,永王才总是歇斯底里,为此还险些数次酿成大祸。
当时情景,历历在目。
这使嬴曦不得不皱眉道:“荡儿,你的长进全部都退了回去。”
只是嬴曦不知道的是,永王其实也根本没多少长进。
他将极度的爱欲隐藏,越藏匿就越渴望!
他并没想到精心布局,满腔怀着为皇兄考虑的打算,到头来自己居然像个笑话。
皇帝甚至都没下旨对谢千里做调查,分明此事关系身家性命。
似乎已在皇兄心里放着台偏心的天平,永王狠狠地重复第三遍:“皇兄,你的狗想杀你,那条狗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被他迷了心窍吗?”
嬴曦提醒:“荡儿,你要有礼貌。”
“我跟条恶狗有什么礼貌!”
永王霍然站起!
在屋里转了一圈,气息急促,愤怒找不到落点,他只能语无伦次:“谢千里早对你有意,在你身边安插人手得有数年。渗透你的生活,溶于你的呼吸,随时随地让你被他所掌控……”
永王喉咙哽了哽,嗓音仿佛刚吞食过沙子。
“你幼稚吗?”
“还是你忘记了曾经学过的所有策略,从内到外改变了心性,你还是我的兄长吗?”
“……”
嬴曦细腻敏感,很容易察觉暗示。
永王误打误撞,他触到了嬴曦名为理智的底线,在电光石火间,嬴曦迅速回忆起几次不寻常。
南征期间被谢千里捡回帐篷那晚,驹儿为何会出现?
过后他也没有给任何解释。
这不得不让嬴曦产生了一瞬怀疑,觉得永王此话不假。
嬴曦后背浮起一层薄汗,冷汗有如针刺,让他想到了噩梦中,驹儿攻击自己的可怕模样。
不过那怀疑只维持片刻,就被嬴曦自己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心头被温暖和柔软包裹。
嬴曦摇头道:“朕知你讨厌谢将军,下次设局不要牵连旁人。那死士做刀口舔血的营生,也毕竟是一条人命。”
永王怔然:“我……设局?”
永王手指指了指自己,他混蛋惯了,却头一回吃这种闷亏,黑白颠倒,简直无法忍受!
永王上前一步!
身体急于亲近,行动先于理智,永王双手抓住嬴曦的手臂。
然而状态到底不如从前。
嬴曦拂开永王。
这个动作狠狠对永王刺激,而嬴曦接下来的话,更使他感到即将被彻底抛弃。
“谢将军是朕的家人,今后也是你的家人,你不得出言不逊,更不可以栽赃嫁祸。”
“谢将军昨晚睡在朕的寝殿,有行刺的无数次机会,今日派刺客用毒针害朕,并不可能。”
永王瞳孔缩成两粒小豆。
曾经有无数次风月经历,永王当然能够想到,这一晚春宵该做什么都得做了。
他苦涩地抬起眼眉。
仔细打量兄长眉梢眼角,嬴曦像氤氲着一层极薄的雾。
日光并未直接从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