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二字,像一根针,狠狠刺入赵炎的心口。他眼底的挣扎与不甘更甚,男人用力捏紧拳头,似是在压抑着什么一般。
眼看着成歆即将离去,赵炎到底没忍住,几乎脱口而出:“成歆,你真的了解谢竞是个什么人吗?”
成歆脚步微顿,“起码我不想从你口中了解。”
赵炎想都没想来到成歆面前,语气压抑又坚定,“不管你信不信,当年三皇子谋反一案乃是由太子与谢竞一手操控,你家人的流放也与谢竞脱不开干系。他娶你,只是为了避开京城的夺嫡漩涡,从明转暗,为太子谋划。而今,太子登基,是不是立刻就重用起谢竞来?这样心思诡谲之人,对你真如传言般深情不悔吗?”
成歆倏地抬头向赵炎看来。
从灵济寺回到谢府,成歆坐在院中的水榭里,仍在回忆今日赵炎跟她说的种种。
直到谢竞散值归家,才进到水榭,将成歆抱到自己怀中,若无其事道:“听说你今日去了灵济寺……”
成歆由他抱着,“我去了哪里,见了谁,你应该一清二楚才是。”
本来还抱着她晃悠的谢竞动作一顿,成歆的声音再度响起,“今天我在灵济寺遇到了赵炎,他跟我说了些很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谢竞抱着成歆的手臂开始收紧。
“他说,当年三皇子谋逆一事乃是你与新帝一手操控,是吗?”成歆轻声问道。
谢竞没有说话。
“那就是了。”成歆勾起谢竞的一缕长发,缠绕在她指尖。
“赵炎说,三年前成家人的流放和你脱不开干系。所以,我想问你,当年成守仁真的涉及谋反吗?”成歆坐直了身体。
谢竞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我说是,你会信吗?”
成歆垂眸,许久才再次抬起,“信。”
谢竞心头震动,“为何?”
成歆笑了,“我不是信你,我是信我那个爹。被金吾卫带走的那天,他那副如丧考妣、魂飞魄散的架势不像是假的。”
她太了解她那个爹了,如若不是真的涉及其中,他不会露出那副面无人色的绝望模样。
“赵炎的话掺杂了他太多的主观臆测,当年的事情什么样,我更想听你说。”成歆伸手抬起谢竞的下巴。
“你以前那么想嫁赵炎为妻,我以为你会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谢竞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成歆失笑,“在永州的时候,我身边飞过一只苍蝇,你都要知道是公是母,那时你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现在官复原职,赵炎这个差点和我订过亲的男人,却能轻易冲到我面前。谢竞,说你不是故意的,谁会信?”
谢竞根本就是故意放任赵炎来她面前说这一番话,一则是希望有人能主动挑破她与谢竞之间早晚会爆发的隐患,二则是想借此机会,彻底碾碎赵炎这个情敌在她心里的最后一丝可能。
“说不定,还想看看我对赵世子是否旧情未了?”成歆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谢竞苦笑,他必须承认,哪怕已与成歆成亲三年,赵炎依旧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他永远都忘不了,曾经成歆为了赵炎,心甘情愿地委身于他。
每每午夜梦回回想起那日的场景,谢竞的心头都像是被虫子啃噬过一般。
他与成歆,完全是他强求而来的。所以内心深处,总会患得患失。
他怕,成歆的心底,从未真正属意过他。
谢竞重新将成歆拥入怀中,细致地跟她解释起当年的事情来。
诚如赵炎所言,三皇子谋逆一案,的确是谢竞与新帝一手促成。他们为此谋划了数年,环环相扣,只待时机。而成歆将失忆的他留在金陵的别院,完全是一场意外。
可因为这场意外,他对成歆动了心。
他早就知道成父站队了三皇子,只是过于胆小谨慎,所以一直涉及不深。
想起与成歆相处三月的记忆后,谢竞就已经开始着手布置。
首先必须在成家泥足深陷之前,捅破谋逆一事,这样日后才有转圜的余地。谋逆一事结束后,他与太子本意是打算谢竞寻个由头犯个小错,便能顺理成章地被贬谪出京,暂避锋芒。
“可我后来说服了太子,先帝生性多疑,一点小错,他不会轻易将我贬谪,所以我直接提出娶你为妻。”谢竞一字一顿道。
“那你之前跟我定下的一月之约,是不是也在你的算计之内?”成歆立马反应过来,不然怎么刚好两人一月之约结束,宫中的皇帝就意外“病倒”了。
谢竞不置可否。
“你心机太深了!一圈下来,所有人都成了你的棋子,只有你得到了你所有想要的。”成歆都不知道这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其实,并没有。
他得到了权势,得到了她的人,可他最想要的,却至今不清不楚。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成家人的流放确实是因为我,你会恨我吗?”谢竞忽然抚上成歆的脸颊。
“事情是成守仁做的,我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