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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我已有(6 / 8)

,看他接过,一梳就直,一梳就顺,缎子似的蜿蜒着。

他将今日的诗句抄完了,见她起身要回,低眸将手边的烛火吹灭了,屋里霎时黑沉下来,苏聆兮回眸,他正直起身,理所应当地询问她:“要回了么。”

显然这个回。

得是两人一起回。

“……”

瞧吧。就说今夜摘外边那些桃子,杏子,李子,准不会影响到他。

“是。”苏聆兮站在门槛前等了等他,说:“走吧,回去休息了。”

半夜又被热醒,苏聆兮茫然一看,发现自己不知缘由的也被带得侧躺了,一只手自身后搭在她的肩上,留给她的地方狭窄极了,她试图拨开肩上的手,换得一丝清凉,可下一刻,她整个人被扣得更紧,几乎要完全嵌入他怀中。

始作俑者还用副无辜的语气问:“怎么了?。”

苏聆兮挠挠脸,还是放弃了,头埋回枕头里,含糊说:“明天让人放个冰鉴进来吧。”

谁受得了这种缠法。

“是该放个冰鉴。”

叶逐叙非但不松,反而惬意地咪咪眼睛,从前在一起时舍不得她犹豫不适,吃一点点苦,可现在却实在是享受这种退让与包容,无条件无底线的放纵真叫人上瘾,他几次三番忍不住地试探,她究竟能忍到什么时候。

苏聆兮睡眠不错,毕竟每日奔波劳累,只是叶逐叙精力有余,想得多,那根断香让他不能安然入睡,睡着时他揽着苏聆兮力道能松一些,醒后会猛的收紧。困倦中,苏聆兮想,自己像一根被攀着的树木,上面挂着条大蛇,一收一紧的,这是在蜕皮呢,她被这种想象逗得笑了下。

也不是全无好处,一早起来,苏聆兮摸到叶逐叙的手与脸颊,已经是暖烘烘一片了。

府上住了这样一位“娇贵客”,沉得叫人喘不上气的悲伤也就这样慢慢捱过去了。

这晚回府,苏聆兮径直到了东苑,下值前她与叶逐叙就商量过了,说回来后去摘点枇杷,做枇杷膏。见到人之后,她不由讶然,因为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极淡,观他举止如常,只在冷白的脸上略挂了层薄红。

今年枇杷熟得晚,这个时候才全黄了,果味正浓,只是底下的果子都被摘了,只留了高处的扎着堆。从仆妇手中拿了个竹篮,苏聆兮在枇杷树下仰头,将它交给了叶逐叙。

采枇杷有专用的竹篙,最上边绑个弯刀,将枝干一压,枇杷串就低了下来,实在摘不到的,就用刀割下来。苏聆兮嫌它笨重,在地上摸了几颗石子,往树上丢,一丢一个准,叶逐叙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接,没多久,篮子就满了。

“枇杷膏要怎样做。”

涉及吃食厨艺,苏聆兮不懂的就多了。

洗过手,叶逐叙将篮子放在石桌上,两人的竹椅同在一侧,靠得近,她低着头看圆滚滚的枇杷,叶逐叙看她,已然无心回答。她伸手要捻起一颗,他的手也落了下去,腕骨碰过腕骨,指尖触着指尖。

她没动,他却动了。

和苏聆兮牵手是他们爱情中习以为常的动作。与其说是叶逐叙牵着她,不如说她带着他往前走,从荒无人烟之处走到人声鼎沸之所,手牵在一起,能感受到心脏的鼓动与贴近。

手指从指缝中挤进去,严丝合缝地十指相扣,直到无法再贴近,叶逐叙捉住了就再没放开。

苏聆兮看着两人的手,睫毛不经然动了动,而后抬眸看他。

这才发现,比自己想得严重一点,他可能醉了。手腕的力渐渐加大,叶逐叙在靠近她,五官在眼前放大,余晖掉进彼此的眼瞳里,苏聆兮发现不止他双颊红了,眼睛里也有些血丝,睫毛乌浓,唇色是一线苍粉。

正要寻个说辞起身,叶逐叙却倏然问:“不亲亲我么。”

???

苏聆兮不是十几岁的少年了,但被这么一捉,一盯,见是他说这样的话,心中还是会微微一抽,她挪开视线,才一动脸,便被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抵了回来。她抿抿唇,顾左右而言其他:“这不好吧?”

“为什么不好。”

他含着笑,不发病时当真无可挑剔,时间优待他们,尤其是他,没有留一点不好的痕迹。苏聆兮不知他真醉假醉,那天之后她就想清楚了,也没什么豁不出去,可真到这时候,却不得不为他想一想。

“我三十五了,没有术法,活不到几百岁。”

倒是没有觉得三十五就如何,只是寿命悬殊,明摆着,为了剩下这短短几十年,被门猜忌,被族人唾弃,究竟值不值得。

“我也三十五了,比你还大两月。”叶逐叙几乎要望进她眼睛最深处,看到最隐秘的想法,“这有什么。你不想和我亲近么,这么多年,你没同别人在一起过,是不是他们都没我好?不试试么,你从前很喜欢。”

在苏聆兮面前说话说到这种份上的,叶逐叙是第一个。她眼珠轻轻一动,不知怎么就看到了他说话时露出的一点舌尖,颜色很诱人,也很刺激,看着好像,应该真是,反正是人都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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