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什么的,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有不一样的定义吧。
那么对于止水来说,生命是什么呢?从止水你自己的立场。我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问题。
诚然,每个人在面对这个问题时,都会基于自己所处的环境和所拥有的认知水平给出自己的答案,但这个答案同样可以映射出一个人的人格,我想要通过这个问题更加了解止水。
这个的话宇智波止水的视线逐渐虚化,然后又慢慢聚焦,最终落到了我的目光中,其实我和鼬,也和你不一样,我没有非常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思考了也没能够得出一个将我自己说服的答案,于是便将这个问题搁置在了人生的角落里,毕竟这是一个非常宏大的命题,哪怕七八十岁,变成一个老爷爷之后再回顾人生,然后给出自己的答案,这样也不迟吧。
我点点头,认同了止水的说法。
对了,鼬的母亲美琴夫人怀孕了,鼬快要当哥哥了。啊,真好,清枝见过刚刚出生的小孩子吗?
我摇头:不,没见过。而且
我迟疑了一下,继续说:感觉会有点可怕。
可怕?
是的,因为太过脆弱,所以非常可怕。
哈哈。等那个孩子出生了,一起去看看吧?
欸?我可以吗?不,不用了吧,我不想
拜托了清枝,可以陪我一起去吗?止水双手合十,故意做出一幅可怜的姿态看着我。
我一个没注意,答应了下来。
夜晚,粘稠湿热,被不知名的恐惧裹挟着,大口喘着气,从让人窒息的噩梦中挣扎着醒过来,醒过来了,但噩梦的尾巴仍旧在我身体乃至心灵上都拖曳出残存的、可怖的痕迹。
我梦见了什么呢?忘记了,只知道自己做梦中拼命奔跑,看不清路,脚下全是碎石和野草,红色的月光,一直往前跑,看不见星星,不知道终点,只有恐惧汹涌地淹没过心脏,在彻底窒息前的那一刻醒过来。
卧室的窗户关着的,窗帘也紧闭着,房间里漆黑一片,看不见一丝光亮。
好黑,不想开灯,没有力气去开灯,想要去思考点什么东西,但大脑几乎一片空白,神经末梢全部像是烈日下蜷缩着的叶片一样,舒展不了一点。
把手缓缓抬至胸口,两只手抓着胸口的衣服,呼吸,眼睛睁着,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掉,好难受,想不出具体的缘由,没办法用力思考,被放任的负面情绪就像是决堤的山洪,想要在这个夜晚独自美丽死去。
如果止水再次来找我的时候,看见的是我的尸体会作何感想呢!他已经看见过许多尸体了,我希望我的尸体能够被火化,不想要接受尸体腐烂的那个过程,火化后的骨灰洒在太阳下,想要晒太阳,一个人的晚上好难受。
不,幸好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自己看见自己此刻的丑态,扭曲阴暗,幸好只有我一个人。
正对着天花板的脑袋向一侧倾斜,一只眼睛里冒出来的眼泪改变了流动的方向,左右眼的眼泪交汇,眼睛好难受,不想擦眼泪,身体渐渐蜷缩,像是重新回到了母亲的子宫,为什么会如此难受,好累。
稍微努力一点,稍微对他人坦率一点,短暂的欢愉过后便是死灰复燃般的绝望。
想要写点什么,不想动,不知过了多久,眼泪渐渐止住,眼睛周围还有被眼泪流淌过的湿濡感,枕头湿了一片,稍微恢复了点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