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懂,父亲只会训斥他异想天开,只有耶律长渊懂他!
三言两语间,顾云松几乎要视耶律长渊为此生好友,甚至盛情邀约耶律长渊从翠浮山出来后,同他一起回顾府小住。
“这怕是不大好。”耶律长渊含笑道:“府上尚有未婚姑娘,我唯恐失礼。”
话题又转到了府上的姑娘头上。
顾云松是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儿说顾瑶姬坏话的,但他提到顾瑶姬的时候会若有若无的冷笑几分,他也不会说顾柔儿的真实身份,但是他说到顾柔儿的时候却忍不住嘟囔:“柔儿真是吃了很多的苦。”
顿了顿,顾云松赶忙找补:“柔儿出生时候身子不好,自小同了之一起养在山中佛庙内,不见繁华,也是今岁才回来。”
耶律长渊含笑点头,心中却有几分旁的思量:“三姑娘倒是同赵夫人关系很好。”
顾云松忙道:“是,嗯——是,赵夫人是我母亲的干妹妹,以前柔儿在山中时,她常去探望陪伴,也如半母一般。”
耶律长渊了然。
那些细枝末节拼凑在一起,似乎隐隐可见真相的雏形。
等他们走到翠浮山脚下,顾云松肚子里那点货全都被耶律长渊掏出去了,但他自己却犹然不知。
众人到翠浮山脚下的庄子时,已是申时末,酉时初。
庄子临山而建,引溪入院,其内算不得是处处精巧,但是很多植物都是山中本有、后移居而来的,赏的就是个天然,其内甚至还养了两头小鹿,在庄子中随意走过,任人抚摸,别有一番野趣。
这个时候的日头已经落到了山脚下,月亮却已经高高悬于头顶,几只飞鸟展翅,在空中留下几道鸟影。
翠浮山中别有一片好风光,明月高挂山峦,苍山西沉天阙,烟络横沉远照,迤逦黄昏钟鼓。
众人到庄子里后,由着奴仆安置住处。
庄子本就为宴客而搭建,此处的院子更是精巧的不行,基本都以景为造,临着竹林就建二层吊脚小楼,临着小溪就建水屋,临着花园就建花阁,临着山景就建明阁,院子高达十多间,来百来十号人都住的开,现在来的人少,干脆就分作一人一院。
每个院子相距千步远,不算近,走过去都要一刻钟,但也清净,倒也不怕被人烦——萧夫人这一趟安排,实在是有心。
众人各自入住了院子,先做休息,明日再进山游玩。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耶律长渊同萧寒和顾云松二人相谈甚欢,所以选院子的时候选到了一起,耶律长渊左边是萧寒,右边是顾云松,左右相邻。
——
当夜,除了萧夫人这个宴客的主人翁以外,谁都没睡舒坦。
萧寒惦记顾柔儿惦记的要死过去了,晚上也睡不着,竟然趁着夜色,偷偷摸摸的翻出了窗户、避让开奴仆,悄悄的去寻了顾柔儿。
好巧不巧,萧寒的住处要去女眷方向,正好经过耶律长渊,萧寒这头刚经过耶律长渊的院子,他就听见了动静。
这要是个性子沉稳、不理外事的人,也就当没看见了,但耶律长渊是谁啊?他是长了三双耳朵的六耳猕猴,是恨不得托生到人家梦里、去听人家心事的魇虫儿,外面来点风吹草动,他就得蹦起来瞧,萧寒这头前脚刚走,耶律长渊这头顺势就跟了出去。
萧寒对身后跟上个人这件事儿一无所知。
他这一日间都要被思念煎熬死了,他迫不及待的扑到顾柔儿的院儿里,又怕丫鬟知道,只能一路小心谨慎的沿着墙根、翻着墙走。
最后到窗户口,他站在窗外,唤着里面的顾柔儿。
里头的顾柔儿洗漱完毕、都要睡了,突听人唤,惊得跑来,隔着一道窗往外轻声问:“是、是你吗?”
萧寒两眼含情:“是我。”
顾柔儿:“你不该来。”
萧寒:“我偏要来。”
蹲在树丛里的耶律长渊:唔。郎情妾意。
顾柔儿:“你知道我迟早要替我姐姐和亲的。”
萧寒:“我——你让我想想办法。”
耶律长渊:嗯?替嫁和亲?
顾柔儿:“你能想什么办法?姐姐定是要拆了你的骨头的!我不愿让你为难。”
萧寒:“我,大不了我带你私奔。”
耶律长渊:哦?红拂夜奔。
顾柔儿:“私奔?你不要命,可我娘还要呢!我娘和我弟弟的命都在侯夫人手上——”
萧寒:“你等我想想,柔儿,你等我想想。”
耶律长渊:嘶——他猜得没错的话,东水侯府这是玩儿了个“狸猫换太子”。
这倒是能解释为什么府上突然多了个赵夫人,也能解释顾柔儿同赵夫人十分相似,只是——耶律长渊来之前探听过东水事,侯夫人的“美名”那可是如雷贯耳,这赵夫人能在侯夫人眼皮子底下待着,其中应当也有些隐情。
想来,侯夫人也是为了“狸猫换太子”而忍耐。
但很可惜,这狸猫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