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会做梦啊
殷裁跑得很快,直觉也并没有出错。
连雪河本就有让大反派保护主角的打算,还想着多给殷裁点甜头尝尝再说这事儿的,没料到一个“殷裁”就把人吓走了。
若是殷裁平时蹬鼻子上脸时能被如此迅速的喝退,那该多好。
连雪河神情不属地往金错台走。
只是走到半途,忽然扒拉下手臂,后知后觉怀里空空荡荡。
不是,他鹅呢?!
鹅被殷裁顺走了。
随便院中,殷裁盘膝坐在连榻上,漫不经心戳着二条的羽毛,神识往外散去,随时观察门外的动静。
没一会,连雪河在随便院门口停下。
殷裁瞬间振奋。
他并非不乐意帮连雪河做事,相反还巴不得为殿下上刀山下火海,哪怕让他现在就去弄天道,境主也二话不说拔剑就去玩命。
不过据他观察连雪河每回让他做事,都会给相应的甜头。
殷裁想来个大的,所以得和他拉扯几回,顺便讨价还价。
散在门外的神识简直像是条甩尾巴的狼,若不是殷裁控制着,恐怕就要摇着尾巴上去咬着连雪河的袖子往随便院里拖拽了。
殷裁兴奋地等连雪河主动找他。
就见连雪河在随便院停顿了下,随后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一路走至金错台,关门进去了。
殷裁:“?”
殷裁眉头狠狠皱起,又在那戳鹅,还问:“你爹到底想求我办什么事儿?为什么不进来找我?嗯?鹅子,你有什么头绪吗?”
二条翻了个白眼,将殷裁虐待鹅的实时画面传输到连雪河那边去。
连雪河:“……”
二条在意识里和连雪河嚷嚷:【雪河快来救我,这人简直脑子有大病!】
连雪河托着腮望着殷裁在那对着一只鹅碎碎念,手指轻轻掩住下半张脸。
二条差点跳起来:【你笑了?!你竟然被他逗笑了?啊啊啊雪河你变了,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你果然不爱我了!】
连雪河蹙眉:“我只是在想怎么把你弄回来。”
二条都懒得拆穿他了:【不如我从鹅的身体里出来,你再给我找个更威武点的壳子用用呗。】
连雪河懒散盯着光屏上的殷裁:“嗯,回头再说吧。”
二条:【?】
回头?哪个回头?回哪个头?!
连雪河唇角一勾,淡淡道:“你不觉得他这样挺有意思吗?”
二条:【……】
二条仰起头看向殷裁。
大反派盘膝大剌剌坐在那,手欠一直在戳鹅的羽毛,那张俊美至极的脸上似乎在思忖,但总觉得他思不出个一二三四来,灵光一闪的还都是些馊主意。
哪里有意思了?!
很快,大反派眉梢一挑,将鹅抱在怀里,拿出弟子玉牌来调出留影模块,拽着鹅拍了张“挟持人质”的照片来拓在黄纸上,咻的一下发给连傲天尊者。
【吱吱唧唧:你的鹅在我手里,要想带回它,就速速来随便院……】
他想引连雪河过来,但又怕殿下不当回事儿,便想说自己要闭关破境,就加了个期限催促他赶紧来。
【吱吱唧唧:过期不候。】
连雪河:“……”
望着那张冷笑的脸和眼泪汪汪的鹅,要不是看见大反派发完后就期盼地对着玉牌等回复,连雪河都要以为他真是穷凶极恶的掳鹅勒索犯了。
连雪河拿着那张纸看了会。
二条:【雪河救我!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和他待了!】
连雪河支着下颌懒洋洋道:“你看不出来吗,他明摆着等我去求他,再狮子大开口提出各种无礼要求,说不准还会挟鹅图报让我和他结为道侣。”
二条一听赶紧说:【那算了那算了,你还是别过来了。】
连雪河本就没打算过去,他很想瞧瞧殷裁到底能憋几天不来见他。
……半天没到。
连雪河看望师尊回来,刚好下了场雨。
连雪河不太会避雨诀,便在莲塘边的凉亭中现场学,还没学会个所以然来,远远瞧见殷裁撑着伞从雨雾中而来。
明明年岁还未及冠,殷裁却已是青年的高大体型,一袭窄袖玄衣,墨发束起,玄玉冠上垂着青玉环穗子,衣袍翻飞大步而来,下雨也不妨碍他花枝招展。
连雪河侧身看他,眉梢轻轻一挑。
“殿下?”殷裁走着走着好像才看到他,脸上浮现一抹哑然,“真巧啊,你也在赏雨。”
连雪河似笑非笑:“是啊,多巧啊。”
殷裁喜笑颜开地走上前去,将伞放置一边,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雨气,毫不客气坐在连雪河身边。
连雪河淡淡道:“我的鹅呢?”
“它在随便院的湖里吃鱼呢。”殷裁不想和他谈论鹅,没等连雪河问就自顾自道,“我今晚就要闭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