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ot;那孩子又忙了一天。≈ot;

张居正头也不抬道：≈ot;她正是长本事的时候，忙些是好事。≈ot;

朱笑笑走到她身边，探头看了看她手里的电文，没话找话：≈ot;天津的电报房这个月又添了两个人手。≈ot;

≈ot;嗯。≈ot;张居正应了一声，仍旧看着电文。

朱笑笑在她对面坐下，倒了盏茶拿在手里，到底没忍住，开口道：≈ot;你可算过慈照有几日没回消息了？≈ot;

张居正这才抬起眼，把电文折了：≈ot;不是才在群里说过话么？≈ot;

朱笑笑嘟囔道：≈ot;她在外头也不知道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ot;

张居正闻言，调侃道：≈ot;你既这般挂念，当初怎么不拦着，偏由着她去。≈ot;

≈ot;我拦她做什么。≈ot;朱笑笑唉声叹气，≈ot;她自己要出去见识，我总得让她见见，她一身的武功，我有什么不放心的。≈ot;

他说得硬气，可话说完了，自己先叹了口气，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ot;就是……宫里没她在，冷清了许多。≈ot;

这话倒是说到了张居正心坎上。

她素来不轻易流露心绪，此刻却也停了笔，望着跳动的灯花。

两人都不说话，任由烛火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并在一处，长长地拖到殿角。

留守家长苦啊。

过了好一会儿，朱笑笑才又开口，声音放得软了：≈ot;慈照总会回来的，她在外头见的那些都会长成她的筋骨，咱们做爹娘的，能教她的都教了，余下的路，得她自己走。≈ot;

张居正侧过头看他，见他眼里竟透出几分平日少见的认真，心里一软，道：≈ot;我倒不担心她走岔路，那孩子心正，又有主意，我不过是不习惯，她忽然就不在跟前了。≈ot;

≈ot;我也不惯。≈ot;朱笑笑伸手，轻轻覆在她搁在几上的手背，≈ot;咱们两个凑在一处说说话，横竖还有个伴。≈ot;

张居正没有抽回手，反手与他相握，窗外起了风，吹得庭前的海棠簌簌作响，殿里的烛火晃了晃，又稳稳地立住了。

这般安静温存的时候，朱笑笑忽然道：≈ot;先生，等慈照回来了，咱们要不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ot;

张居正一怔，偏过头来看他：≈ot;说走就走？你一个皇帝，我一个皇后，走到哪儿去？≈ot;

朱笑笑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的，≈ot;这些年你我二人，一个坐镇前朝，一个操持内务，何曾真正出过一趟远门？如今朝中上下都是咱们的班底，边境安稳，钱粮富足，慈照也长成了，正是该松快松快的时候。≈ot;

张居正被他这副兴致勃勃的模样惹得想笑，却到底忍住了：≈ot;皇帝离京非同小可，朝里不能一日无人主事，我若随你去了，这摊子事交给谁？≈ot;

≈ot;这好办。≈ot;朱笑笑凑近了些，≈ot;老办法，我赶路，你投影，你既不用受那车马劳顿，又能与我同游，岂不是两全。≈ot;

张居正听他说投影二字，便知他打的什么主意，这法子他们从前也用过，虽隔着千山万水，投影却形貌俱全，与真人在侧无异。

她本待一口应下，转念又想起什么，道：≈ot;你还没说，这趟要走到哪儿去。≈ot;

朱笑笑不答，反问她：≈ot;先生可知，这天下还有一处大陆，唤作美洲？≈ot;

张居正微微蹙眉：≈ot;便是泰西人常说的新大陆？我从前看海图，只知它隔着万里汪洋，寻常舟楫一生也到不了。≈ot;

朱笑笑正色道：≈ot;前几年，咱们的远洋船队升级了动力，登上了太平洋中央的夏威夷群岛，在那里建了军港，囤积淡水粮草，我要亲自领船队横渡太平洋，登上美洲。≈ot;

张居正垂眸想了片刻，她对太平洋的广阔并无具体的概念，却也晓得肯定比夏威夷远得多。

≈ot;如此凶险，你还要亲身去？≈ot;

她霍地起身，声音沉了下来，≈ot;那片大陆再要紧，也不值得你拿万金之躯去犯险！你是大明的天子，这一去若有个三长两短，江山该当如何？≈ot;

朱笑笑并不着恼，拉着她的手，让她在椅中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ot;先生说的这些，朕都想过，正因为朕是大明的天子，这一趟才非去不可。≈ot;

张居正盯着他，等他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