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牧沣也沉默着,他的妻子与情郎闹翻,情绪似乎有些低落,身为丈夫似乎应该安抚,可是他着实不知该如何安慰。
说什么似乎都不太合适。
“沣哥。”
桑芜突然叫了一声,可叫完却又沉默了。
牧沣只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声道:“我在。”
“你会怪我吗?”桑芜问。
牧沣没有再跟从前一样干巴巴地说不会,他只是看着桑芜,“这么久了,阿芜还不信任我吗?不管时间过去多久,不管我是何地位,在你面前,始终都还是扶桑岭的猎户牧沣,与你青梅竹马的夫君。”
这话让桑芜一怔,随即抬眸与他对上视线。
眼前人与她年少相识,都见过对方最狼狈,最低迷的时刻,他们是真正年少相依,扶持着走过来的夫妻。
牧沣:“我受过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可只这一次与你有关,我很高兴。”
他高兴,只要一受伤,阿芜便什么也不顾了,义无反顾的回到自己身边,其他的人和事又算得了什么。
这道伤疤,是丈夫的勋章。
桑芜一颗心像泡在酸水里一样,原本想说的道歉的话语堵在了喉咙里,她知道,沣哥并不需要自己道歉。
是她看轻了沣哥,问出的话都显得多余。
“我的脑子很乱,我知道你们其实都很讨厌对方,但我真不希望你们因我大动干戈。”
她有时候甚至分不清另两人是真想争夺她,还是不肯输给对方。
“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牧沣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再说那些虚假的,装大度的话,只是将另一侧铺着软垫的空间让了出来。
桑芜没有拒绝,她和衣躺在牧沣身侧,感受着他粗糙的大掌轻拍着自己的背,莫名感到安心。
傍晚时一行人赶到了驿站,晁璃过来叫两人,见桑芜一副刚起的模样从牧沣车中下来,心中怎一个酸字了得。
闻人彧有一句话没说错,他此番真是费劲功夫给他人做了嫁衣,他感觉自己站在这里都显得如此多余。
还真是不甘心。
桑芜扶着牧沣下车,见晁璃孤零零一人站在驿站门前的灯笼下,他今日的赤色袍服还未换下,明明依旧贵气逼人,可眼神却落寞极了。
“驿站的人已经备好了晚膳,先去用膳吧。”
“好。”
晁璃说完也不挪步子,就等着桑芜与被人扶着的牧沣过来,与他们并排走进了驿站。
因牧沣伤在腹部,走路不好发力,是江叙架着他走,桑芜只好站在牧沣左侧,此时晁璃走在桑芜身侧,也就是队伍最左侧。
四人并行,驿站的驿长迎出来瞧见他们的站位,一时都不知该称呼桑芜王妃还是将军夫人,又该如何给他们安排房间。
桑芜被夹在两任丈夫中间,晁璃的视线实在叫人难以忽视,她看见驿长的眼神察觉出什么,抿唇扶住了牧沣的胳膊。
驿长这才松口气,与一干驿卒们恭敬地行礼,将他们迎了进去。
庭院铺着青石板路,并不算宽敞,也不知晁璃是不是故意的,明明驿长有意引他上前,他却直接忽视了,依旧与桑芜他们并排走,将自己的仪仗队甩在后面。
进入回廊后就更显拥挤了,一排四人,三个习武的男子,胳膊挤在一起几乎要打架。
晁璃衣袖蹭到了桑芜的手,然后是手腕。
他似才发现,礼貌道:“不好意思,挤到夫人了。”
他说着挤到人了,却一点要让开的意思都没有,就硬与人家夫妻俩挤在一处。
桑芜被这幼稚的举措弄得没话说,可这事让晁璃做出来,又叫人并不是很意外。
她停下脚步,身旁的牧沣也跟着停下,虽没说话,但默契十足。
“还请淮阳王先上前走。”桑芜客气地说道。
周围人闻讯也都跟着停下,察觉到各方视线汇聚,晁璃没说话,但还是冷着脸走到了前面。
驿长带着这群古怪的大人物们去后院分房间,见桑芜跟牧沣睡一个房间,晁璃又有话说了。
“将军受了这样重的伤,怎好再与人同睡一张榻,若磕碰到伤口就不好了,依我看还是单独一间房比较好。”
他说的有理有据,本该很合理,如果他插手的不是人家夫妻俩睡一张床的事的话。
“多谢淮阳王关心,不过无事,我不打紧。”牧沣没什么情绪道。
两人本也不是什么兄友弟恭的关系,他们只是短暂地联盟了一下,就如上次在淮阳一样。
但其实双方对这个盟友都不如何满意。
“你倒是无妨,但夫人若要顾及你的伤势,恐怕会休息不好,影响明日赶路的行程。”
驿长看看淮阳王,又看看大将军,一时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谁的夫人了,看向桑芜的眼神都带着敬佩。
最后还是桑芜盖棺定论:“我与沣哥住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