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食君之禄却不务民生,反倒鱼肉百姓,我想,那是因为世家高高在上太久了,他们做官只是为了谋求利益,压制庶民,而非为民谋利。
是时候让这场游戏变一变了,否则一切规则如旧,我们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又有什么意思?”
闻人彧从不是一个循规蹈矩之人,他最喜做有挑战的事。
最重要的是,阿芜想要他去做。
桑芜怔住,望着他一时说不出话。她没想到当初只与他随口一说,他竟全记在心中。
她的确不喜欢这些上流阶层的做派,即便是自己也成为了所谓的“勋贵”,可她依旧不喜那些世家。
看不惯他们的轻慢与特权,看不惯他们鄙夷自己与牧沣是“泥腿子”,看不惯他们将欺压包装成各种冠冕堂皇的教条。
她忘不了当初只是因被那郡守侄子看中,就要被以莫须有的罪名关押入狱,强行被人纳为妾室还状告无门,那时她只觉这世道都是黑暗的。
这世间该有多少如她当初一样的人,却没有她这般好运能得以逃脱。
她不懂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千百年来,是如何将权力与血脉紧紧缠绕成一棵参天大树,从而稳固自己的地位。
她只希望,他们建立的新朝,官员都是正经为民请命的好官,天下万民可以真正地安居乐业。
桌边一时静默,只余茶香袅袅,无论闻人彧的出发点是什么,这番话的确令人钦佩。
他虽很多时候不干人事,可眼下还是挺像个人的。
末了,牧沣道:“你说的在理,这事儿我赞成,那些世家有能耐就造反,我打也能将他们打服。”
桑芜忍不住说:“我也赞成,天下那万万人也定然会赞成,世家人虽多,可他们还能与整个天下为敌不成?”
她这一番话让几人都看了过来。
“怎,怎么了?”
“没事,”闻人彧笑道,“阿芜说的对,即便世家同气连枝,还能与整个天下为敌不成。”
明明他也出身世家,可打压起世家来毫不留情。
“更何况并非立即取消举孝廉,前期定然是要双制并行,给新制度一个缓冲的时间。”
晁璃一锤定音:“那就让这群酒囊饭袋再过最后一个安稳年,待登基大典过后,就着手准备拟定这选拔官员一事。”
经这一遭谈话,几人的气氛倒是缓和许多。
随后又谈论了些新制度的具体事宜,不像在宫中议事那般讲究,此处没有外人,反倒商讨得更方便。
室内茶香袅袅,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桑芜本是学书上那样,想去梅花枝头采一些雪来给三人煮茶。
但几人商讨了小半日,也已聊得差不多,牧沣便起身跟了出去,上前帮桑芜捧着煮雪水的陶罐。
见她够不到枝头的雪,索性双臂一展,一手抓住那根梅树主干,叫她躲远些,自己大力摇晃了起来。
枝头的新雪顿时纷纷扬扬落下,牧沣伸出去的陶罐瞬间接住了许多雪。
只是刚巧走到这片枝头下的晁璃,被一阵雪坨子埋伏了个彻底。
方才谈话时融洽的气氛顿时消散无踪,晁璃气道:“牧沣,你是故意的!”
躲到前边儿的桑芜闻言赶紧跑过来,看着头顶,眼角眉梢跟脖子处都是雪的晁璃,狼狈又好笑,简直成了一个雪人。
好在来的是晁璃不是闻人彧,否则该担心他的旧疾会不会复发。
“沣哥应当是没有看见,你看他自己身上也落雪了,我帮你拍一拍就掉了。”
牧沣身上虽有雪沫子,但绝没晁璃这样夸张。
他连睫羽上都挂了雪,此刻半眯着眼,冷峻的眉眼倒显得有几分可怜,桑芜垫着脚帮他先将落到脖颈处的雪块给摘出来。
被她柔软的指尖一触碰,晁璃的语气就软化下来,像只大狗站在原地任她动作。
“好冷,都掉到我衣服里了。”
桑芜便费力垫着脚去扒开他的衣领子往里瞧,只能看到满目的胸肌。
“哪里?我瞧着是没有,兴许是几滴冰渣子,已经化了,你若是冷,就赶紧回屋换身衣服烘一烘,免得受寒。”
真让他回屋,晁璃又不愿意:“不用,我身体健壮,又不是闻人彧,这点冰渣奈何不了我。”
怕桑芜垫着脚费力,他还贴心地抱住了她的腰将她往上提了提。
牧沣提着陶罐过来,就见他一副轻浮浪荡的做派,大庭广众之下敞开衣襟勾|引阿芜。
瞧瞧,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就见缝插针地使上手段了。
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踩在雪地上特有的声音,桑芜赶紧松开晁璃的衣领,欲盖弥彰地拍了拍他的领子,又替他掸了掸头上的雪。
“好了,雪都拍掉了,快松开我。”
晁璃自然也听见了脚步声,他不松手,反而还低头亲昵道:“我眼睛上还有些,阿芜帮我吹一吹。”
他长睫上挂着细碎的雪沫,将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