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口。
暮色里,母女俩相依着,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温软软的时光。
可这份温情,在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安然还没进门,一股呛人的酒气,就扑面而来。
只见客厅里,满地的酒瓶、外卖盒、脏衣服,乱糟糟地扔了一地。
欧阳一峰,穿着件黄的白背心、一条大裤衩,四仰八叉地瘫在沙正中间,酩酊大醉,睡得不省人事,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欧阳一峰!
!
!
“
安然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当场河东狮吼,气得浑身抖。
她望着这个烂醉如泥、毫无担当的男人,心里头那点积攒了许久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恨其不争,嫌其不上进,更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细想的、深深的嫌弃。
她咬着牙,铁青着脸,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开始一言不地,收拾这满地的狼藉。
只是收拾着收拾着,她的脑海里,又鬼使神差地,浮现出傍晚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和那份优渥体面的新工作。
安然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明天……就又能见到他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那堵得慌的心口,竟奇异地,透出了一丝说不清的盼头。
而另一边,江君开着车,送许成回家。
“怪不得,老大你一直对那个安然念念不忘呢。
“
她还在回味,“是真的漂亮,那气质,我一个女生看了,都差点心动,老大,过不了多久你又能吃好的了!。
“
她扭头,一脸八卦:
“话说回来,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么个漂亮人妻,给吃下去?“
“急什么。
“
许成靠在椅背上,微微一笑,“我要让她,自己心甘情愿地,爬上我的床,然后成为我的专属。
“
“啧啧啧。
“
江君打了个寒颤,“老大,你是真邪恶。
不光笑得邪恶,连眼神,都透着股邪气。
“
“很邪恶吗?“
许成挑眉,故意凑近了些,“那就先好好开你的车。
等会儿,我再慢慢邪恶给你看。
“
江君被他这话,撩得粉面一红,眼波都水润了几分,连忙干咳一声,握紧了方向盘。
车子拐进小区。
刚到楼下,江君抬头一看,忽然乐了:
“老大,你今晚啊,怕是邪恶不成了。
“她努了努嘴,“你家灯亮着呢,老板娘,应该是下班了。
“
许成抬眼望去,果然,自家那扇窗,透着暖黄的光。
他鼻子轻轻一动,便闻到了一缕熟悉的、关雎尔身上的清甜气息。
夹杂着黄油煎牛排的焦香,和各色香料的味道,从高高的楼上,随风飘了下来。
“一会儿规矩点,留下一起吃个饭。
“
许成吩咐。
“知道了,老大。
“
江君有气无力地应着,心里那点旖旎,瞬间熄了大半,毕竟她道德底线还是有的,不像那些特意在正宫面前示威的女人。
许成从车里,翻出一个蓝黑色的丝绒小盒子,放进礼物袋里,塞给江君:
“拿着,一会儿,替我送给关关。
“
“走吧,上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