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工资。
我在后勤处,管吃喝拉撒。
咱们两个科室,打交道的地方多着呢。”
“那是。”
林强点头,“李处长以后有什么需要劳资科配合的,尽管开口。”
“好说。”
李怀德笑了笑,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晚上有空吗?找个地方坐坐?”
“今天不行。”
林强抱歉地笑了笑,“晚上约了李力。
改天。
改天我请您。”
“李力?”
李怀德往楼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保卫科的李科长?”
“对。
老朋友了。”
林强说。
李怀德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没减,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琢磨:“行。
那就改天。
林科长,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一步。”
“您忙。”
李怀德夹着烟,沿着走廊走远了。
林强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数。
李怀德想干什么,他不知道。
但这个人,跟谁都能热络起来,跟谁都能搭上线。
这种人,用好了是把好刀,用不好,也容易伤到自己。
不过他不急。
慢慢来。
林强回了劳资科办公室。
刚推门进去,周大勇第一个冲上来。
“科长!
听说治安局给您表扬信了?”
周大勇两眼放光。
“消息挺灵通啊。”
林强在椅子上坐下。
“全厂都传开了。”
刘桂兰凑过来,笑得合不拢嘴,“科长,你可给咱们劳资科长脸了。”
“是啊,以前别的科室老说劳资科就是工资、管管档案,没什么技术含量。
今天任书记这么一表扬,看他们谁还敢说。”
赵玉芬说得解气。
“行了行了。”
林强摆了摆手,“都干活去。
表扬信又不能当饭吃。
该做的事,一件都不能少。”
“是!”
几个人应了一声,各自回了座位。
林强翻开桌上的文件,开始处理今天的日常工作。
但他的心思没完全在工作上。
他在想晚上的酒局。
李力调到轧钢厂了,保卫科科长。
以后在厂里,有什么事需要走治安所的关系,李力就是现成的桥梁。
再加上他自己在治安所的关系,等于有了两条线。
一条明线,一条暗线。
还有李怀德。
这个人得再观察观察。
看他到底想从自己这儿得到什么。
这种人不会无缘无故地热络。
他要的东西,早晚会开口。
林强把笔搁下,靠在椅背上,看了看窗外。
厂区里,烟囱冒着白烟。
工人们来来往往,喊着号子搬东西。
大喇叭又换了一歌,唱的是“团结就是力量”
。
他忽然觉得,轧钢厂这个地方,比四合院简单多了。
至少在这里,大家把事情摆在明面上。
你要什么,我要什么,清清楚楚。
不像院子里那三位大爷,整天琢磨着怎么算计人,还不让你知道。
他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下班铃响的时候,林强收拾好东西,出了办公室。
走到厂门口,李力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他换了身便装,靠在一辆半新的自行车旁边,叼着根烟。
“走吧。”
李力把烟头踩灭,“去哪儿?”
“老地方。
东来顺。”
林强推着自行车,跟他并肩往外走。
“你请客?”
“废话。
你刚来轧钢厂,第一顿,我请。”
“行。
那我就不客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