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靖关切的眼神,还是道:「清淡些便好,许是下午的酒还未全消,不太觉着饿。
」
夏侯靖闻言,眉头微蹙,抬手又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可有不适?头晕么?还是那酒太甜腻,喝了反胃?」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紧张。
「没有,你别紧张。
」凛夜失笑,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只是有些倦,懒怠动弹罢了。
你也忙了一日,别只顾着我,快去用膳吧。
」
「你不吃,我岂能独自用膳?」夏侯靖理所当然道,随即吩咐宫人准备几样易克化的清粥小菜,又特意要了一盅炖得浓稠的燕窝粥。
「多少用一些,不然夜里该饿了。
」
晚膳送来,果然极其精緻清淡。
夏侯靖依旧如午时那般,亲自执匙餵他。
凛夜拗不过,只得由他,小口小口地喝了半碗燕窝粥,又用了几箸清炒时蔬,便摇头说饱了。
夏侯靖也不勉强,自己迅速用完饭,漱了口,便挥退宫人,回到榻上将凛夜拥入怀中。
「累不累?腰还酸么?」他的手掌温热,贴在凛夜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揉按着。
那力道恰到好处,驱散了积聚的酸乏。
凛夜舒服地嘆了口气,整个人都放鬆下来,倚在他怀里。
「好多了……你的手艺倒是越发进益了。
」
「只伺候娘子一人,自然要精益求精。
」夏侯靖低笑,吻了吻他髮顶,语气里带着满足的促狭。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听着殿外隐约的风声。
夏侯靖忽然道:「那枝梅,插在窗边可好?夜里你若醒了,一睁眼便能瞧见。
」
「嗯。
」凛夜应着,目光望向案几上灯影里的花枝。
红梅艳烈,白梅清冷,交错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美感,宛如他们二人。
「明日……我们便要回宫了么?」
「后日再回也不迟。
」夏侯靖把玩着他的一缕髮丝,「不急在这一天。
你今日走了些路,明日正好歇息整日,后日一早出发,午后便能抵宫。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舍不得这里?」
「有些。
」凛夜诚实道,「这里……很安静,很自在。
没有堆积如山的奏章,没有叩拜请安的臣工,也没有……」他没有说下去,但夏侯靖明白,是没有那些时刻环绕着他们、或明或暗的打量、揣测与压力。
在这里,他们彷佛真的只是一对寻常的恩爱伴侣。
夏侯靖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知道。
夜儿,再给我一些时间。
待朝局更稳,晟儿再大些,能担得起监国之责,我便多带你出来走走。
不只在西山,我们可以去江南看烟雨,去塞北赏草原,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
「那江山社稷呢?」凛夜仰头看他,烛光在那双沉静的眼眸中跳动。
「江山社稷是责任,却不该是枷锁。
」夏侯靖低头,与他额头相抵,望入他眼底,「我既要对天下负责,也要对你负责。
况且,有你在我身边,这江山才坐得稳,不是么?」他指的是凛夜在朝政上的眼光与能力,更是他们之间无可替代的信任与契合。
凛夜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抚过他线条俐落的脸庞,从英挺的剑眉,到深邃的凤眸,再到总是抿出坚毅弧度的唇角。
这个男人,是他的君王,是他的夫君,是他愿意倾尽所有去辅佐、去爱恋的人。
他凑上前,主动吻了吻他的唇,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
「好,我等你。
」
这一夜,两人只是相拥而眠。
夏侯靖顾念凛夜的身体,虽有慾念,却也强自按捺,只将人密密实实地圈在怀里,以体温温暖他总是微凉的手脚。
凛夜在他怀中睡得安稳,梦境里似乎都萦绕着清冷的梅香。
次日,他们真真正正在行宫悠閒地度过了一整日。
夏侯靖连行宫日常的简单政务都暂且搁下,专心陪着凛夜。
晨起后,两人便在暖阁窗边对弈。
阳光透过窗櫺,洒在凛夜专注的侧脸上,他执着白玉棋子,长睫低垂,沉思的模样清冷又迷人。
夏侯靖一边下棋,一边却总忍不住将目光流连在他脸上,时而趁他思考时,偷袭般亲吻他眼角或脸颊,惹来凛夜无奈的瞪视。
「夫君,专心下棋。
」凛夜落下关键一子,抬眸看他。
「娘子太好看,扰乱为夫的心,这棋如何能专心?」夏侯靖脸不红气不喘地耍赖,指尖却灵活地移动棋子,堵住了凛夜看似不经意布下的杀招。
午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