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又轻又重地撞了一下。
陈大哈见她神色复杂,便先自我介绍:“小人叫陈大哈,温州人。
上次在街上承蒙恩人赠了十两银子,才得以重新做起小买卖,如今勉强混出一点生计。
若不是恩人,只怕我还在街头挨冻。”
他顿了顿,眼神诚恳:“恩人如今这般模样,小人实在担心。
若您不嫌弃,可否告知究竟遭遇了什么?或许……小人能帮上一点忙。”
袁圆沉默了很久。
烛火轻轻跳动。
她看着自己袖口还残留的雪水痕迹,终于缓缓开口。
从父亲好赌、把她的初夜权卖掉,说到被唐之谦所救、成亲、府中的刁难、被诬通奸、再到那封休书与风雪夜被赶出家门——她没有隐瞒,也没有刻意哭诉,只是把事情一段段说了出来,声音平静得近乎疲惫。
说到那些夜夜被做到近乎崩溃的姿势时,她的耳根微微发红,却没有回避;说到被打、被罚、被当众羞辱时,她的声音更轻了些,指尖却无意识地按在自己小腹上,像是在确认那里面真的有了什么。
陈大哈听完,眉头越皱越紧。
他没有立刻评价什么,只是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床边,低声道:“恩人先把身子养好。
其他的事……不急在一时。”
袁圆接过杯子,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她摸着自己的小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那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一个在那些近乎折磨的夜里被孕育出来的、属于她与之谦的孩子。
心口又酸又软,泪水却没有立刻落下——她只是静静地坐着,掌心贴着那片依旧平坦的肌肤,感受着那份既陌生又沉重的重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