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中期上下。
“阵眼灌满了?”瘦高的那个问。
“快了。”矮胖的蹲下身,把手按在阵纹上,“再灌三轮血晶粉,就能接上总阵。秦护法说了,这块阵眼是关键,只要这里不出岔子,化神大阵就能在三个月内启动。”
“三个月?”瘦高的嗤了一声,“秦无炎说三个月,你信?”
“信不信由你,反正灵石照拿。”矮胖的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粉,“走吧,去那边看看,别让人摸进来。”
两个人转身往石林另一头走,脚踩在碎石上嘎吱嘎吱响。
我松开林清漪的手腕,压低声音:“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阵基。”
“你疯了?”姐姐一把抓住我衣襟,指甲隔着布料掐进我胸口,“两个金丹中期!”
“我不跟他们打,就看一眼。”我掰开姐姐的手,“姐姐,这个阵基跟荒云泽的不一样,它在灌灵——它在往总阵输送灵力。我不看清楚,娘亲那边就白闭关了。”
姐姐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但她没再拦,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箓塞进我手里:“金刚符。撑不住就用,别硬扛。”
我把符箓揣进怀里,猫着腰沿石柱的阴影往石基方向摸。
脚下的碎石被我踩得极轻,呼吸压到最低。
离石基还有三丈远时,我蹲下来,借着两根石柱之间的缝隙往里看。
石基中央的地面被挖开了,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坑,坑底铺满了血晶粉,粉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
阵纹的结构跟荒云泽葬魂潭那处一模一样——冰心诀封印式反写,以母子血缘为引。
但这处的阵纹比葬魂潭的更复杂,纹路里多了一层暗金色的丝线,像是加固过。
坑中央插着一根手臂粗的铜柱,柱身刻满了符文,顶端镶着一块拳头大的血色晶石,正在一明一暗地闪烁,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阵心。这块阵眼不是障眼法,是真货。
我摸出拓印符纸,贴在石柱上,灌入灵力。符纸上的纹路开始自动复刻阵纹,一道一道地爬满纸面。快一点,再快一点——
“嗡——”
脚下一道暗红色的光圈忽然亮起来。
糟了。禁制。
我猛地往后跳,但还是晚了半拍。
一道煞气凝成的黑箭从光圈里射出来,擦着我左肋穿过去。
外袍被撕开一道口子,肋下的皮肉被煞气灼得焦黑,疼得我半边身子一麻。
更要命的是——左肩的旧伤被这股煞气一冲,绷了一整天的灵力封印崩了。
煞气像开了闸的洪水,沿经脉往心脏猛灌。
我单膝跪地,一口血喷在碎石上,暗红色的,带着腥甜。雪刃插进地面,撑着没倒。
“有人!”
“是那个剑宗少主!”
两道黑影从石林另一头暴射而来,煞气在他们身后拖成两条暗红色的尾巴。
瘦高的那个率先赶到,一掌拍过来,掌风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我咬牙拔剑,一道剑气劈出去,把他的掌风削成两半,剑气余势不减,切进他左肩。
他闷哼一声,倒退了三步。
但矮胖的那个已经从侧面绕过来了,一脚踹在我后腰上。
我整个人飞出去,砸在一根石柱上,后背撞得石屑纷飞。
还没落地,瘦高的又到了,一掌印在我胸腹之间。
煞气透体而入,跟左肩灌下来的那股煞气撞在一起,在丹田附近炸开。
我听见自己身体里发出一声极闷的响,像什么东西裂了。
疼。疼得眼前发黑。
但我手里的剑没松。
雪刃在掌心嗡鸣,灵石烫得像要烧起来。
我借着坠地的势头一个翻滚,剑气贴着地面扫出去,削断了矮胖的小腿。
他惨叫着倒地,我扑上去,一剑捅进他心窝。
剑尖穿透心脏,钉进地面,他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瘦高的那个眼睛红了,双手结印,一道血红色的掌印在半空中凝成,足有半人高,朝我当头拍下来。
“玄子——!”林清漪的声音从后面炸开。
一道淡青色的灵力匹练擦着我耳朵飞过去,跟血掌印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气浪把我掀翻出去,后背在地上搓了三丈远,碎石割得皮开肉绽。
林清漪闪到我身前,双手结印,一层淡金色的光罩撑开,金刚符的力量把姐姐整个人裹在里面。
血掌印的余波砸在光罩上,震得光罩剧烈晃动,但她一步没退。
“走!”姐姐一把拽起我,把我甩到背上,御剑冲天而起。
瘦高的魔修追了两步,被林清漪反手一道灵光炸在脚下,逼退了。
剑光擦着石柱顶部穿过云层,风灌进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趴在姐姐背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闻到她头发上那股混着汗和花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