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住呼吸。
继续往下读。
“所以我给你寄那个耳机。”
“不是施舍,也不是补偿。”
“是我……想跟你道歉。”
“请你原谅我的冒失。”
“请你收下它。”
“然后……然后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好不好?”
“如果你不收。”
“我会觉得……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你是不是真的不想理我了。”
“我会很难过很难过。”
最后一句。
像一颗钉子。
砰一声。
把他所有的退路都钉死了。
也把我所有的虚伪。
都完美地包裹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不就是处男吗!
教科书级别的处男发言!
道歉!自我剖析!害怕失去!道德绑架式送礼!
齐活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
我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笑得一抽一抽的。
但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太爽了。
这比收钱还爽。
看着一个人因为我的几句话就慌成这样。
就差把心掏出来摆在我面前求着我别走。
这掌控感。
绝了。
我笑了好一会儿。
才抬起头。
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然后我深呼吸。
再深呼吸。
好了。
戏还没完。
得接上。
我得让他更确认一点。
我需要他亲口再说一遍。
我对他是特别的。
是不可替代的。
我抓起旁边的耳机,它刚才就搁在我腿边。
我把它拿起来捧在手心里。
对着手机话筒按下了录音键。
我的声音。
得是哭过的。
带着浓重鼻音的。
但又是被巨大温暖包裹住的。
“哥哥……”
我先叫了他一声。
声音是哑的。
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呀。”
我吸了吸鼻子。
“我从来……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一点点都没有。”
我停顿了一下。
让那句“没有怪过你”在安静里多待一会儿。
“我也……没有觉得被侮辱。”
“我只是……只是觉得不配。”
“哥哥你对我太好了。”
“好到我心里发慌。”
“我怕我做错什么。”
我怕我说错话。
“然后……然后你就会发现。”
“我其实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会因为耳机坏了就抱怨。”
“会做饼干做得歪歪扭扭。”
“会……会因为哥哥的一句话就胡思乱想好久。”
我得给他塞点我的“缺点”。
真实的。
能激起他保护欲的。
“所以哥哥。”
“你不准再说道歉了。”
“不准再说什么害怕失去。”
“因为……”
我让自己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一点。
“因为如果要说害怕。”
“明明是我更害怕失去你才对。”
最后这句话。
我是带着真心的。
真心实意地“害怕”失去这棵摇钱树。
录完。
我小心地把耳机放回盒子里。
准备发送。
就在我指尖要碰到发送键的时候。
我的脚趾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正好踢到了地上那个空荡荡的快递纸箱。
纸箱哗啦一声。
翻了个身。
撞到了旁边我喝了一半的可乐瓶。
可乐瓶子晃了晃。
没倒。
但里面剩下的一点棕色液体。
咕咚一下溅出来几滴。
不偏不倚。
正好落在耳机盒子敞开的绒布内衬上。
我靠!
我整个人弹了起来。
手忙脚乱地去抽纸巾。
也顾不上发语音了。
赶紧按住那些湿漉漉的痕迹。
还好。
只是几滴。
擦擦就淡了。
但绒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