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稳在楼前。
两人拎着啤酒和烤串上楼。
楼道里的感应灯一层一层亮起来……
灯光昏黄,照着墙皮剥落的水泥墙面和扶手上锈迹斑斑的铁栏杆。
三楼拐角处的灯坏了,暗了一片,孙梦涵的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平平家的大门已经开了一条缝,暖黄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在昏暗的楼道里格外显眼。
曹旭用肩膀顶开门……
一股混合著空气清新剂和淡淡烟味的暖风扑面而来。
客厅不大,一张深灰色布艺沙发,一个玻璃茶几,墙角堆着几个效果器箱子和一把电吉他。
电视开着但静了音,画面一闪一闪地映在对面的白墙上。
平平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家居服,头发随意挽着,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耳后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她脸上没有半点意外,侧身让开门,顺手接过孙梦涵手里的一个袋子,低头看了一眼:
“来了?
等你们半天了。”
她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喝了点酒。
脚上踩着一双毛绒拖鞋,脚趾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在暖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孙梦涵换了拖鞋,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把脚上的短靴蹬掉,露出穿着黑色短丝袜的脚。
她蜷起腿,拍了拍身边的位子:
“旭哥,坐这儿。”
茶几上铺开塑胶袋,不锈钢餐盒盖一掀开,孜然和辣椒的香气立刻散满整个客厅。
烤串还冒着热气,羊肉串上的油脂滋滋作响,锡纸花甲的蒜蓉味浓郁得呛人,麻辣小龙虾红亮亮的堆在餐盒里,汤汁浸透了垫底的豆皮和土豆片。
冰啤酒开瓶的“噗”声清脆作响,泡沫沿着瓶口溢出一层,顺着瓶身淌下来,滴在茶几上。
平平从厨房拿了三个玻璃杯出来,杯壁上还挂着水珠。
她弯腰把杯子摆开,家居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和黑色肩带的边缘。
她直起身,拿过一瓶啤酒,拇指抵住瓶盖一撬,“噗”的一声,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平平姐这手法可以啊。”
曹旭接过她递来的酒杯,冰凉的杯壁贴上掌心。
“乐队混久了,什么不会?”
平平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泡沫冒得老高,她低头嘬了一口,嘴唇上沾了一圈白沫,舌尖伸出来舔掉,“以前演出完,后台全是啤酒瓶子,江南喝不了几口就倒,剩下的全是我和涵涵解决的。”
孙梦涵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下一块肉,腮帮子鼓起来嚼着,含含糊糊地说:
“你别揭我短啊,我酒量也就那样。”
“得了吧,你上次在排练室喝了一整瓶江小白,抱着吉他唱了两个小时,最后还是我打车把你送回去的。”
平平笑着怼回去,盘腿坐上沙发,毛绒拖鞋掉在地上,露出一双赤足。
她的脚型很好看,足弓弧度优美,脚趾修长匀称,趾甲上涂着的暗红色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脚踝纤细,跟腱线条流畅,脚背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曹旭的目光在那双脚上停了一瞬,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一部分燥热……
但另一部分却更清晰地浮了上来。
三个人围坐在沙发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话题从乐队排练跳到江南的游戏水准,从烧烤的口味跳到楼下那家便利店的关东煮。
笑声混着夜色,渐渐漫进窗外的风里。
酒过三巡,茶几上的竹签子横七竖八堆了一小堆,小龙虾壳在一次性餐盘里堆成小山。
平平的脸颊染上一层薄红,她靠在沙发扶手上,家居服的下摆卷上去一截,露出一段白皙的腰肢。
她浑然不觉,拿着啤酒瓶的手搭在膝盖上,瓶口歪着,还剩半瓶酒在里面晃荡。
孙梦涵也喝了不少,眼尾泛起红晕,说话时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她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修身的黑色打底衫,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胸前的弧度。
她往曹旭身边靠了靠,肩膀抵着他的上臂,隔着衣料传来温热的体温。
“旭哥,”
她仰起脸,下巴几乎搁在他肩头,呼出的气息带着麦芽的甜香和淡淡的酒精味,“你是不是喝多了?
脸都红了。”
“还行。”
曹旭把空酒瓶放回茶几上,玻璃瓶底磕在桌面发出沉闷的一声。
他偏过头,鼻尖差点蹭上孙梦涵的额头,“你呢?
还行不行?”
“我当然行。”
孙梦涵眨眨眼,睫毛扫过他的下巴,“不信你问平平。”
平平在沙发那头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沙哑的尾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