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镜子,逼着我去直视那个一直以来都不敢对自己承认的事实。
我的脸此刻又红又烫,手指按在键盘上,打了一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反反复复了好几次之后,我郑重其事地打下了一个字:
“嗯。”
就这一个字。
发出去之后我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下面传来我自己急促的呼吸声,闷热而潮湿。
我喜欢他。
我喜欢萧逸。
这个被我在心底层层包裹的念头,第一次以字的形式暴露在了别人面前。
而奇怪的是,承认这一点之后,我反而觉得胸口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一点。
“这样啊,那确实不太方便了。本来还说想介绍你们认识一下的。”
“抱歉,雨棠姐。”
打完这几个字,我把手机扣在床单上,从趴着转成躺着。
发烫的手机贴在胸口,我能感觉到心脏在掌心下方急促地跳动着,一下一下,像在催促着什么。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我几乎是弹起来的,拿起手机重新点开。雨棠发来一条消息:
“没事的哦,不过有点可惜了,我还觉得这个男生也挺可爱的。”
紧接着,她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看起来是从身后偷拍的,角度很低,像是坐在那里随意举起手机拍的。
照片里的男生背对着镜头,只略微露出一点侧脸。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低着头,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侧脸的轮廓很清晰,下颌线条利落,额前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点眉毛。
我的眼睛立马睁大了。
那个背影,让我很熟悉。再加上那个侧脸,我几乎在心里要叫出来。
萧逸。
我太清楚他的样子了。
从小学到现在,我见过他无数个背影——下雨天他走在我前面撑着伞的背影,体育课上他跑在跑道上微微前倾的背影,放学时他背着那个黑色书包走进巷子的背影。
那个侧脸也一样,棱角分明。
我不会认错。
我的脑子突然就乱了。
他怎么会和工作室有联系?
他去那里干什么?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去的?
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疑问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把我冲得晕头转向。
紧接着,一种又酸又涩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来,越来越浓,越来越烫。
所以,他背着我,一个人偷偷跑到这种地方来。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成了这里的er。
他会坐在某个女生的脚边,用手指,用刷子,用那些我见都没见过的工具,去挠别的女生的脚心。
他会像看着我一样,用那种迷醉到近乎虔诚的目光,去看别的女生被挠到笑出眼泪的样子。
这个念头像一只手,狠狠攥住了我的心脏。
我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指甲掐进掌心。
这个笨蛋。
这个混蛋。
明明都已经挠过我了,还不满足。
还要一个人偷偷跑去那种地方。
宁可把自己藏在一个工作室里,也不想和我多说一句。
我蹲在这里,为了一个从来没有说出口的喜欢而翻来覆去睡不着。
而他呢?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
胸膛里的情绪像一锅煮开了的水,泡泡不停地往上冒。
有生气,有吃醋,有心疼,有期待,还有好几种我自己都叫不上名字的东西混在一起。
“雨棠姐,这个男生叫什么名字啊。”我尽量让自己的文字看起来平静。
“好像是叫萧逸吧。”
真的是他。
我抓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床上。天花板上的吊灯圈在视野里虚化成了一个模糊的光,深秋夜里凉凉的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我却觉得浑身发热。
所以,他要来了。
他会来当er。
而雨棠说,要介绍我们认识。
也就是说,如果我去的话,坐在刑椅旁边的那个人会是他。
挠我脚底的人会是他。
我隔着袜子感受到的那十根手指,会是他。
我盯着屏幕,心里的愤怒和委屈像气泡一样不停地往上冒。
我想当面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要瞒着我。
为什么宁可来这里,也不肯多和我说一句。
还有——他在给别的女生挠脚心的时候,心里有没有想过我。
我想去。我想亲眼看一看。我想要一个答案。我想要站在他面前,让他再也躲不掉、藏不住、说不清。
“我想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