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历?”他抬眸,目光落回到她身上,语气依旧平静,“看来,还是得让那白虎,去犒劳犒劳孤的将士们。”
他方才启唇,话未出口,便被白檀厉声打断,“我自幼无父无母,在山中讨活,靠驯兽混口饭吃!”她胸口起伏剧烈,声音却强撑着冷硬,:他们给我饭吃,收留我的白虎,让我来夜袭你们,我便来了!
地牢中,寂然一瞬。
谢瑾瑜并未立即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似在她的神情里,分辨话中真假。
片刻后,他淡声问,“孤要如何相信你?”
白檀像是骤然被抽走所有力气,方才露出的锋芒顷刻散尽,声音亦随之低了下来。“你要是愿意给我饭吃,养着我的白虎”她咬了咬牙,低声道:“我也能,替你夜袭别人。”
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不过是个山野女子,燕国当初收留她,看中的也是那只白虎。而今战败被俘,哪怕能回去,也不过是落得个被灭口的下场。与其送死,还不如赌一把,换条活路。
谢瑾瑜却忽然笑了。
“那是不是,往后别国再给你点吃的,又能再次替他夜袭孤?”他语气温和,嘴里却说着令人绝望的话,“你觉得,孤会蠢到放虎归山么?”
她沉默不语,地牢里只余一盏烛火摇曳未熄。
白檀夜袭军营战败、白虎被俘的消息,如同一颗被人可以抛出的石子,很快在边境各国间激起层层涟漪。
消息传得极快,几欲是一夜之间,敌军士气大挫。
三日后,燕国遣使臣入营议和。
“议和?”谢瑾瑜眸色一沉,冷笑,“这动作倒挺快。”
按理,别国使臣来访,自当以礼相迎、设宴款待。可此番来人所为何事,军中上下皆心照不宣,又岂会真吧他们当贵客相迎。
霍随更是懒得多瞧一眼,摆手便留下一句,“不必理会。”
使臣身披异国锦袍,态度恭敬至极,对于将士们的无礼亦没有表露出一丝的不满,依旧是那副笑意盈盈的亲和模样。 见着端坐在上首的太子谢瑾瑜当即便行了大礼,出口的言辞说的滴水不漏,“太子殿下,夜袭之事实属误会。我燕国并无与盛朝为敌的意思,此番奉燕皇之命前来亦是为了止戈修好。”
“误会?”谢瑾瑜唇角笑意骤冷,“我盛朝死伤十余人,竟被你燕国视作一场误会?”
使臣微顿,面上笑意却丝毫不减,“虽属误会,可责任终究在我燕国。所以,燕皇此番缱臣而来,带了十足十的诚意。”他示意随从打开携入的箱子,里面堆满了一箱的黄金。
账内一瞬静默,隐隐传来压低的倒吸气声。
就连霍随亦不由微怔,这般阔绰出手,还面不改色,着实让人震惊其燕国的财力雄厚。
谢瑾瑜神色平静,慢慢举起茶盏呷了一口,才淡淡道;“燕国如此盛情,恐怕不止求与我朝修好吧?”
使臣眸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太子殿下英明。”他拱手道:“我燕国愿三十年不犯盛国。除却这箱黄金,再附两箱金银珠宝,换两国结为姻亲,另请太子将白虎与驯虎女一并交还我燕国。”
谢瑾瑜将茶盏重重搁下,眸色骤冷,“你们燕国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使臣笑容不改,对自己开出的条件胸有成竹,“我朝二皇子对流萤殿下倾慕已久,愿迎为正妃。二皇子乃燕皇最为宠爱的嫡子,身份尊贵,绝不会轻慢公主。待公主出嫁之日,三十年和平协议便会立即生效,届时亦请太子能顺道将白虎与驯虎女归还燕国。
“自此,盛燕两国结姻亲之好,刀兵相歇。”
“荒唐!”谢瑾瑜声音不高,却冷得叫人背脊发凉。“出兵打仗又如何?我盛朝绝不和亲!”
他一字一顿,眸光凌厉如刃,“孤的妹妹不是筹码,她只需嫁她心仪之人。盛朝自有将士们执刃护卫,何需以和亲换取和平?!”
帐中顿然雅雀无声。
“此事,孤不同意,父皇母后更不会应允。”
燕国使臣脸色微变,眸底最后一丝温度亦随之消散,强撑着笑意,“殿下,若两国开战必生灵涂炭,公主殿下仁心,未必不愿”
“住口!”谢瑾瑜眸光森然,打断他,“孤妹妹的心,还轮不到你来揣度。此事无需再议,请使臣尽早归去,让燕皇准备好与我盛朝开战吧!”
说罢,他拂袖离去,帐中只余使臣面色难看地立在原地。
深夜,三位燕国使臣仍未离营,霍随只得随意安排了一处极远的营帐供其留宿。回禀太子时,赫然瞧见身着简陋衣袍的谢流萤坐在他身侧,登时目瞪口呆,用眼神示意询问着她何故在此。
谢瑾瑜无奈瞥她一眼,随即朝霍随摆摆手,“霍叔莫担心,这小捣蛋鬼,孤会自行看好。”
霍随走后,谢流萤才缓缓松了口气,“那燕国使臣当真如此说的?只要我和亲就能换三十年和平?”
谢瑾瑜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认真,闻言头也未抬,“你无需在意他们所言,你只要记得,无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