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避无可避地碰到了她的肩。
她能闻到他身上干燥的皂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是那种和她的生活完全不同的气息。
她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去,用后背对着他。
呼吸放得极浅,睫毛在黑暗中轻轻颤着。
林恩平躺着,也睁着眼,明知该睡,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鼻尖总绕着一缕极淡的香。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把自己逼进那片黑暗里。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意识才慢慢模糊,两人终于都睡了过去。
……
翌日。
林恩醒了过来。
他还没完全睁开眼,手已经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探,却只摸到一小片还带着温热下去的床单。
他睁眼看去,床侧空空如也,只留下极浅的压痕。
他坐起身,揉了揉后颈,转头朝窗边看去。
天已经放亮,雨彻底停了,只剩檐角偶有积水滴落。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纸是从房间便签本上撕下来的,边角折得方正。
林恩伸手拿过来,低头看。
上面写着一行极清秀的字:我的名字是伊丽莎白·霍华德。
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末尾还有一句简短的话:有需要,打电话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