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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0 / 11)

断然拒绝——她的丈夫邱元就坐在旁边,女儿邱意如还坐在另一侧,自己的身份应该再明白不过了。

可她的嘴角却在不受控制地、像一片被春风吹动的新叶似的,微微地、轻轻地、不可遏制地往上翘。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可它就在那里,宛如小小的星火,在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里轻轻地跳动着,怎么也藏不住了。

她紧张地望向邱元,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又急又乱的求助,可那求助底下,却藏着一层她自己也没完全意识到的、不断膨胀的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期待。

邱元看着罗冰,看着自己的妻子,看着她那张正在努力压抑却还是露出了线头的、带着薄薄喜色的脸,又偏过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晨光里的、瘦小的少年。

他轻叹一声,别过头去,目光落在窗外那丛在晨风里轻轻摇动的芭蕉新叶上。

他的声音从那扇窗的方向传过来,不高,却带着淡淡叹息的尾音:“走吧,走吧——”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了一下,仿佛把什么卡在喉咙里的异物吞入了腹中,然后他的声音又轻了几分,“都……都走吧……”夜深了。

余家大宅内室里的灯已经熄了许久,窗纸外透进来的月光把床榻上的帐子染成一层淡银色的暗光。

曾黎躺在那张她睡了多年的大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锦被的边缘被她攥出了一道细细的褶痕,又松开,又攥紧。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目光落在帐顶那道被月光勾出的暗影上,却什么也没有看进去。

明日小笋子便要带着二师姐罗冰离开了。

他们要去哪里,她没有问,也不敢问。

他并没有向众人袒露与自己的关系,也没有央求她随他一起远走高飞。

他只是在临走前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长不短,像是在跟她说“我会回来的”,又像只是恰好在她脸上停了一下便移开了。

她没有追问,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追问,有些东西便再也回不去了。

她突然间有些恨自己,恨自己一回到这偌大的余府里,她又好像从那个绝境中冷静、勇敢、洒脱的江湖侠女变回了这个端庄、克制、与世隔绝的余夫人!

她在大床上辗转反侧,锦被的边缘已经被她攥得皱成了一团。

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男孩的面容——他褪去蜡黄伪装后那张清峻的面孔,他俯身吻她时低垂的眉眼,他眯着眼睛看她时嘴角那丝带着顽皮底色的笑意。

她又想起他激烈动情的亲吻,想起他紧紧抱住她时那截瘦瘦的臂弯,想起他隔着衣衫用指尖一遍又一遍地爱抚着她身上每一寸肌肤的触感——从她肩胛骨之间那道细细的凹陷开始,顺着她脊柱的走向慢慢地滑下去,在她腰窝处停一瞬,又沿着她臀线那道饱满的弧线滑向她大腿内侧,一点一点地,不紧不慢地,像是在用指尖一遍又一遍地反复重新描摹她的轮廓。

她的呼吸也在那些回忆中慢慢地变深,变急,她想念他那傲人的坚挺!

想念在那些不知明日生死的日日夜夜里,他那根火热的雄风是如何沿嵌入她身体深处,把她体内的纹理重新排列成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形状,又在那层流动的暖意中把她整个人都融化成一片细碎温润的月光的,仿佛她生来就是为了被他宠爱、成为他的女人而存在的。

曾黎感觉自己的身子正在那些回忆中慢慢地发烫着,尤其是小腹深处那团翻滚的热浪,沿着她丹田的走势往她的四肢百骸的方向扩散着,把她体内那些已经被他重新排列好的纹理又沿着它们各自的走向一一重新点亮。

她不由得夹紧了双腿,指尖不受控制地隔着那层薄薄的寝衣按住自己下身发烫的皮肤,试图用那一点点力道压住心底往上翻涌的东西。

可下身的空虚却在她指尖按着的位置下方迅速地扩大着,像是被风吹动的水面漾细纹,越是按压,那无法填补的裂口就越发清晰。

她的指尖那层薄薄的布料上方微微蜷着,她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透过寝衣往指尖的方向传递着,一阵一阵的,像是在催促她做出什么决定。

最终她忍不了了!

曾黎一个翻身从床榻上坐起。

她赤着脚踩在青砖地面上,那被夜露浸得微凉的触感从她的脚心沿着她的小腿往上蔓延着,让她整个人微微颤了一下。

她走到脸盆架前,用铜盆里的凉水狠狠地抹了一把脸,那水沿着她的额角和下颌往下淌,把她的衣领都浸湿了一小片。

她被那凉水激得清醒了些,抬起头,望着铜盆里那微微晃动的水面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那张被月光照得半明半暗的脸上,她的眼睛在水光中泛着一种她以前没有见过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眼底慢慢地亮起来,沿着她瞳仁的边缘往四周扩散着,把她整个人都浸成了一种流动的淡银色。

她盯着那层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认识到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她向来洒脱,雷厉风行、敢爱敢恨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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