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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冷静期(3 / 7)

,走向卧室。

我双手插进头发里,手指在头皮上用力按压。

那种疼痛是真实的,是可以控制的,是我现在唯一还能掌控的东西。

头发被揪得发痛,但那种痛比心里的痛轻多了。

环顾房内,那些属于这个家的细节,我错过了太多。

她换了新的床单,我不知道。

她把窗帘换成了遮光布,我不知道。

她在阳台上养了一盆薄荷,我不知道。

这个家在我离开的日子里慢慢变成了另一个样子,而我,像一个迟到的客人,推开门的时候,发现一切都变了。

我洗完澡,也走进卧室,但是并没有睡意。

今天的交流没有解开心中的疙瘩,谈话不欢而散。

那一夜,两人背对背躺着,谁也没再说话。

她没有再哭,或者说,她在枕头里无声地哭了。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种颤抖不是冷的——初秋的夜晚还不算冷——是某种更深层的、从内到外的颤抖,像一台快要报废的机器。

我躺在床的另一边,和她之间隔着一个空位的距离。那个空位像一道鸿沟,把我和她隔在了两个世界里。

我的脑海里反复播放着那些画面,它们在我的意识里循环播放,像一个坏掉的唱片机,卡在同一个地方,反复、反复、反复。

我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光带里有细小的灰尘在飞舞,慢悠悠的,像时间本身。

我盯着那道细长的光带,不知道过了多久,几分钟,也许几十分钟。

那些灰尘在光带里缓缓漂浮,上上下下,永不停歇。

像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即使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下面也在不停地运动、变化、崩塌。

她在床的另一边,一动不动。我不知道她睡着没有,但我知道她肯定没睡好。

因为她没有打呼——她累极了的时候会打很轻的呼噜,像小猫一样,只有贴近她的脸才能听到。

她没有打呼,说明她还醒着。

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我什么时候会原谅她?

在想我们还能不能回到从前?

那些问题,我也没有答案。

凌晨的时候,我终于有了些睡意。意识开始模糊,像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从我身体里抽离。身体不再那么紧绷,呼吸也慢慢平缓。

就在我快要沉入睡眠的那一刻,我听到她翻了个身。

她的身体朝向我,但没有靠近——中间还是隔着那个空位。

然后,我感觉到她的手在黑暗中摸索。

她的手指触碰到我的后背,很轻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她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过了一会儿,又碰了一下。

然后缩回去。

然后再碰一下。

她在确认我还在。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我的后背,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随时可能消失的东西。

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微凉的、微微颤抖的。

我能感觉到她的犹豫——她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她想拥抱,又怕被推开。

她想说点什么,但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我没有动。没有躲开,也没有迎上去。

我只是躺在那里,感受着她的手指在我后背上一次又一次地触碰和缩回。

每一次触碰都像在问一个问题——“你还在吗?”每一次缩回都像在害怕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我闭上眼睛。

那些画面还在——王勤的手捧着她的脚,王勤的嘴唇贴着她的嘴,王勤的身体压在她身上。

那些画面像鬼魂一样缠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离开。

除了那些画面,我还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我后背上的温度。

微不足道的、轻如鸿毛的温度。

但它告诉我一件事——她还在这里。

不管发生了什么,她还在这里。

她非常在乎我,怕失去我,还在用她那点微弱的、颤抖的力气,试图抓住什么。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安慰。

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睡着了。睡了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

没有做梦,或者做了但醒来就忘了。

我只记得醒来的时候,她的手放在我的后背上,没有再缩回去。

她就那样睡了一夜——手搭在我背上,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她的手指很凉,但那种凉意已经和我的体温融为一体,分不清了。

我慢慢转过身。

她睡着了,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留下两道浅浅的白印。

她的眉头皱着,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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