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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一眼,能看到她眼中还有一丝留恋?
然而,没有。
那侧头的动作只完成了一半,便僵住了,然后,她像是陡然惊醒,又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猛地转回头,不再看任何方向。
她伸出手,没有犹豫,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弯腰,低头,那一头挽成发髻的黑发在我视线中一晃,接着,整个人便缩进了那幽暗的车厢之内。
“砰!”
一声沉闷却异常清晰的关门声,穿过三层楼的距离,穿过燥热的空气,精准地、重重地撞在我的耳膜上,也撞在我早已脆弱不堪的心脏上。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终结般的决绝质感,像厚重的棺盖合拢,像命运最后一声无情的叹息。
那抹藕荷色的身影,连同她身上所有复杂的象征——妻子、母亲、被玷污者、沉沦者——就这样被彻底隔绝在了那具黑色、流线型、闪着冷冽光泽的金属车体之内。
那辆车,此刻在我眼中不再是一辆普通的交通工具,它像一头蛰伏在烈日下的、充满威胁与恶意的黑色巨兽,刚刚完成了它此行的使命:吞噬。
吞噬了我的妻子,吞噬了我的家庭,吞噬了我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这整整十年间,用全部热忱和笨拙的爱意构筑起来的一切。
我的心脏像是被那关门声的余波狠狠攥住,骤然缩紧到极限,然后爆开一阵尖锐到让我眼前发黑的刺痛。
我趴在窗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手指死死抠着窗框,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血丝迅速蔓延,但我依然死死地盯着楼下那辆静止的、如同墓碑般的黑色suv。
它一动不动,安静得诡异,仿佛在享受这场吞噬后的餍足,又像是在故意延长对我的折磨。
车里的人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我的脊椎迅速爬升,钻进我的大脑,然后释放出无数更加不堪、更加令人作呕的想象。
白如祥那个老畜生,此刻是不是正侧过他那张令人憎恶的脸,用那双混浊而精明的眼睛,打量着刚刚上车的妻子?
他会不会伸出那只肥厚、带着老人斑的手,不是去接她手里的行李箱,而是直接、轻佻地抚摸上她泪痕未干、却依旧美丽的脸颊?
或者,更过分地,那只手会不会迫不及待地、熟门熟路地探向她微微敞开的衣襟——刚才匆忙扣上的纽扣,是否严实?
——去揉捏、把玩那对刚刚在我们儿子口中徒劳吮吸过的、饱满而沉甸甸的乳房?
那只乳房上,还清晰地印着他留下的、鲜艳的玫瑰色吻痕。
他会不会一边揉捏,一边低头欣赏自己的“杰作”,然后得意地、充满占有欲地,在旧痕旁边,再用力嘬出一个新的、更深的印记?
妻子呢?
她会是什么反应?
是麻木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任由他施为,脸上只剩下被掏空后的疲惫和认命?
还是……还是会像在韩文静诊所那段偷拍视频里那样,身体在他的触碰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细碎的呻吟?
她的乳房被他如此狎玩时,那顶端是否又会渗出更多清亮粘稠的、似是而非的液体?
这些想象的画面,带着声音、触感甚至气味,无比清晰、无比生动地在我脑海中疯狂闪现、叠加、循环播放。
它们不再是模糊的猜想,而是基于我所“见证”过的一切——视频里的呻吟,她身体的变化,韩文静的暗示——所构建出的、极有可能正在发生的“现实”。
屈辱,像沸腾的沥青,从头顶浇灌而下,瞬间淹没了我;愤怒,如同困兽的咆哮,在胸腔里左冲右突,却找不到出口;憎恨,是对白如祥,是对韩文静,是对所有将她推向深渊的力量,更是……对无能、懦弱、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我自己!
还有那最卑劣、最让我自我唾弃的——窥视欲。
我竟然,在如此极致的痛苦中,还在不由自主地、细致地想象着车内可能发生的淫靡画面!
韩文静的斥骂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又一次在我耳边尖利地轰鸣:“你除了会躲在暗处意淫她被人干的样子,你还会干什么?!”
是啊!
我现在在干什么?
不就正躲在“暗处”——自家窗户的后面,像一个最卑劣、最下作的偷窥狂,一边承受着心被凌迟的痛苦,一边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象、甚至……在想象中“观看”自己的妻子被另一个男人占有、玩弄的情景!
我是个什么样的丈夫?
什么样的男人?
我恨白如祥的卑鄙无耻,恨韩文静的助纣为虐,可我最恨的,难道不是这个连冲下楼去、砸碎那辆车窗的勇气都没有的、彻头彻尾的懦夫李方吗?!
我想象了无数遍和他同归于尽的场景,想象着拳头砸在他脸上骨裂的声音,想象着鲜血和惨叫……但我的脚,却像被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