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气,我也没有要钱不要命,我只是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郝好好脾气地解释道,说话时眼睛还是一直看着虞灿,
虞灿从郝好的眼中看出了一点倔强。
他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有你的处境,但你别以为你能吃苦就了不起,你就是头牛也得该歇歇,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懂不懂?”
郝好没吭声。
虞灿气得一巴掌糊到他后脑勺上,这小屁孩儿,真不拿自己当人看?
郝好被他拍得脑瓜子嗡嗡的,下意识地就缩着肩膀看着虞灿。
这要是换了别人,郝好早就还手了,不过虞灿是在关心他,他自然也知道好歹。
郝好的眼珠子亮晶晶的,从虞灿的角度看过去竟然还有一丝可怜兮兮的怯意。
“……”
他这表情跟被主人责骂了的小土狗别无二致。
虞灿被他看得心里一梗,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欺负小狗的恶人。
“你可别装可怜啊,我拍那一下都没用力!”
被他指着鼻子,郝好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他坐直了身体,认真地说:“你的话我记住了,别生气。”
“嘁”虞灿别扭地也坐直了身体,“我生什么气,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看着办吧。”
“嗯。”
虞氏诊所里人满为患,最近天气热,中暑的人很多,大多都是些出苦力的棒棒和农民工,他们去不起医院,有点什么病痛都爱来这种小诊所。
虞灿带着郝好来的时候看到这么多人都吓了一跳。
“外公,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啊?”
柜台里捡药的老人闻声抬头:“最近天热,中暑的人多,你怎么来了?”
“我带个人来处理伤口,您忙吧,我来弄就行。”
“你带人?你弄伤的?”虞老目光落在虞灿身后的郝好身上,“是你啊?你们打架了?”
“不是,我是文明人,打什么架啊,我就是顺便带他来的,您忙去吧,别管我们了。”
“行,你自己弄。”虞老很忙,他也没有空理会两人。
郝好朝虞老点了点头后跟着虞灿进了诊所的私人休息室。
虞灿让郝好坐在他们休息的单人床上,嘱咐道:“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取药。”
“嗯。”郝好老实地坐在床边上,把肩膀上的衣服拿了下来。
虞灿看了一眼他的伤口,皱眉道:“等着。”
他推开门走出去洗了手,消了毒,换上了白大褂。
去药柜里取了药回来的路上,虞灿粗略地看了一眼诊所里的人。
他们大多都是黝黑的皮肤,干瘦的身体,还有廉价的衣着……
和郝好那小孩儿一样,都是些活得很用力,很辛苦的人……
他们靠着墙壁坐着,闭着眼睛静静地输液,身边都没有人陪着。
他们应该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吧,可到了他们倒下的时候,他们却是孤独的。
虞灿别过头,不再去看那些人。
世间百态都不能细看细想,否则得到的结论恐怕也只有一句不值得。
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的人原本低着头,听到声响立刻就抬起头。
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刻,虞灿心里有些庆幸,幸好这小孩儿现在不是孤独的。
“来,我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里的泥灰,可能有点痛,你忍着点啊。”
“嗯。”
虞灿把手里的托盘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拿起里面的镊子和酒精棉凑过去开始为郝好处理伤口。
“嘶”
火辣辣的刺痛让郝好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别动!”虞灿沉着脸说:“现在知道痛了?我今天要是不来,你还打算搬多久?”
他语气虽然严厉,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明显轻了些。
郝好抬起头冲虞灿笑了笑:“你都数落了我一路了,你喝水不?”
“怎么,嫌我€€嗦?”虞灿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手上的动作也故意加重了一些。
“嘶”,郝好痛苦地皱起了眉,赶紧道:“不是,就是担心你渴了。”郝好对着虞灿的冷脸露出了他的一口白牙。
“嘁。”虞灿被他讨好的笑容取悦了,手上的动作终于又温柔了一些。
郝好看着虞灿低头认真为他处理伤口的样子,忽然想起他和虞灿头一回在这个诊所遇见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的虞灿也是一身的白大褂,一开口就让他脱裤子,语气听起来就让人不爽。
那会儿的他看起来可不好相处了,又冷漠,又没耐心,说话还刺人。
现在他还是一身白大褂,依然没耐心,说话还是刺人,但是郝好心里却不会再觉得不爽了。
有些看起来很冷的东西也是有温度的。
郝好肩膀上的伤口创面很大,而且已经有感染迹象了,虞灿给郝好处理好伤口后,给他打了一针破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