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卿拿了湿毛巾过来,给小家伙擦了擦脸和手,又顺了顺他乱蓬蓬的头发,又好气又好笑:“你啊,就是个小活宝。”
傅振山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膝盖。
“来,糯糯,过来。”
糯糯立刻从爷爷怀里扭下来,颠颠地跑过去,跑到傅振山跟前,习惯性地就抬腿想往他膝盖上爬。
以前每次太爷爷拍膝盖,都是要抱他坐腿上的。
可今天,傅振山伸手扶住了他的小肩膀,不让他爬。
“站好。”
老爷子语气严肃,“以后不能总让人抱着,多站站,多走走,知道吗?”
糯糯撅起小嘴,不乐意了。
抱着多舒服啊,走路多累啊。
可看着太爷爷严肃的脸,他又不敢反驳,只好委屈巴巴地站直了。
傅振山看着他那副受气包的样子,没再提减肥的事,他最知道怎么调动这小家伙的积极性:
“糯糯,跟太爷爷说说,你在军营这七天都干什么了?”
提到这个,那小影帝可就来劲了!
他这七天可干了好多事情呢!
小家伙立刻挺直了小腰板,站在客厅中央,手舞足蹈地开始表演。
“王爷爷追拔拔!
拔拔跑得可快了,王爷爷追不上!”
一边说,一边迈着小短腿在客厅里跑了两圈,模仿当时的样子。
众人一听,得,不用问就知道是这臭小子招惹人家了。
姜玉琴笑着点糯糯的小额头:“你爸爸啊,从小就没个正形,我们宝宝可不学他。”
“还有还有!”
糯糯越说越起劲,小短腿还往前迈了一步,摆出个举枪的姿势,
“宝宝学打枪啦!
biubiubiu!
爷爷夸宝宝腻害!”
他小手比成枪的样子,嘴里配着音,“哒哒哒”
地扫了一圈,威风凛凛的。
说完打枪,他又想起了东北话,清了清嗓子,捏着小嗓子就学了起来。
“太爷爷,你瞅啥?”
傅振山一愣:“什么?”
“你瞅啥!”
小胖崽又重复了一遍,小脸认真得很,
“太爷爷,你咋不嗦‘瞅你咋地’呀?”
傅振山被他逗得也崩不住严肃脸了,姜玉琴笑得直拍沙发扶手。
“还有呢还有呢!
哎呀妈呀!
这咋整啊!”
小家伙一张口说了一大串,那股子大碴子味,学得有模有样的,逗得满屋子人哈哈大笑。
苏婉卿笑得直抹眼泪:“这孩子,去了一趟军营,怎么学了一嘴东北话回来?”
长辈们都坐了下来,看着小家伙在客厅中间表演,连日来家里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又充满了欢声笑语。
不过,快乐归快乐,该减肥还是得减肥。
下午的点心,自然是没了。
晚饭桌上,满满当当的肉菜全部被撤下,换成了大半清淡的素菜,只有一小碟炒肉丝。
糯糯的专属小碗里,饭量直接减半。
“奶奶……”
糯糯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苏婉卿,小胖脸皱成了小包子,
“饭饭少……”
“不少啦,刚好够吃。”
苏婉卿给他夹了块鱼肉,“多吃菜,长高高。”
苏婉卿态度坚决,任凭小家伙在餐椅上怎么哼唧、怎么用勺子敲碗,大人们全都硬起心肠,统一战线。
更让小家伙崩溃的是,睡前喝奶的时候,苏婉卿真的只给了半瓶。
“奶奶!
不够!”
他举着奶瓶抗议,小胖脸都皱成一团了。
“就这么多,喝多了积食,乖啊。”
糯糯抱着半瓶奶,喝得慢悠悠的,每一口都舍不得咽,跟喝什么琼浆玉液似的。
喝完了还抱着空奶瓶舔了半天奶嘴,看得傅承骁哭笑不得,伸手弹了他个脑瓜崩:
“行了行了,跟没喝过奶似的,明天还有。”
小家伙哼了一声,翻身钻进被子里,给了爸爸一个后脑勺。
他可是看到爸爸晚上吃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呢,他不要跟爸爸好了。
第二天,糯糯背着书包去了幼儿园。
一进教室,小朋友们就围上来了。
“糯糯!
听说你去军营了?”
“军营好玩吗?”
“你都学了什么呀?”
糯糯挺起小胸脯,站好了,小脚并拢,小手贴紧裤缝,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宝宝教你们站军姿!
都跟宝宝学!”
小朋友们好奇地排成一排,跟着他站好。
“抬头!
挺胸!
收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