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颈间的刀锋。
她突然笑了,眼底满是讥诮。
“甄赦。”
她清晰地吐出这两个字,“你大费周章来找我,难道就是为了一具尸体?”
空气,在这一秒死寂。
甄赦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叫出了他的名字!
狭长的内双猛地眯起,甄赦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半晌,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他收回了刀,也慢慢挪开了踩在谭司谦脸上的脚。
黎春紧绷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心中如释重负,却面上不显。
果然,她猜对了。她知道甄乔有个弟弟在西非战区,这满身的硝烟味和雇佣兵做派,除了他,不作他想。
他既然收了刀,就说明她赌赢了第一局——他要活的。
她垂眸,看向地上的那块碎裂的手表:“为什么有卢凌霄的表?他人呢?”
甄赦动作微顿,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那个混血种?你这么在意他?”
“你要抓的人不是他吧?为什么不放了他?”
“呵,放了他?”
甄赦上前一步,靴尖踢了踢那块碎表,声音残忍至极:“脑浆都被我踩出来了。你脚边那个破表,就是从他断掉的手腕上,硬生生扯下来的。”
黎春的心脏,猛地一阵绞痛。
指尖瞬间冰凉,整个人像是被迎头按进了冰封的深海里,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