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乐生悲(4 / 5)

要荣辱与共,天底下哪有这等十全十美的好事?你要不是总管小姐,孟开平他也瞧不上你,顶多睡两夜便丢开了。”

师杭被他这番自圆其说的道理弄得啼笑皆非,竟至语塞,左思右想才道:“齐闻道与令宜亦非你所言的那般,可知,只是人以群分罢了。”

黄珏嗤笑一声道:“令宜上回失了孩子,身子一直不大好。若因此再不能有孕,你猜她会不会给齐闻道张罗纳妾?”

师杭脸色微微一变,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黄珏见她侧身不肯说话,良久,语气软了许多,施恩似道:“好罢,今日算我唐突了你,就当我欠你一回如何?”

他这人阴晴不定,说翻脸就翻脸。师杭立刻冷哼道:“择日不如撞日,那你今日就将欠我的人情还了罢。”

黄珏一怔,没想到她如此干脆,旋即抱臂笑问道:“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师杭不作他想,当机立断道:“江西大片尚未安定,湖广诸郡犹待征讨。听闻齐元兴正欲择人,你若能为孟开平一荐,那便再好不过了。”

黄珏细细听罢,不禁笑她犯傻。若非知她二人情坚意笃,还以为她是要坑孟开平一把。

“这事好办。不过,你莫不是求错了?但凡去了那一路,一年半载可回不来。到时咱们都攻下大都了,孟开平还在偏锋眼巴巴地瞧热闹,连口热乎汤都喝不上,多可怜呐。我一向不爱帮人,情之所至,仅此一遭。你可要拿定主意,日后莫悔。”

师杭知他说的不假,但依旧坚持道:“我也一向不爱求人办事。是你先说欠了我,我才敢开这个口。怎么开了口又有这么多闲话?你到底应还是不应?”

黄珏盯着她看了半晌,语气更缓了些,郑重许诺道:“行了,我应下就是。”

此桩事了,师杭起身辞道:“话已说尽,时候也不早了,总该放我走了罢。念在过往相识之谊,讨你的嫌,还是奉劝你一句——好生待人家。”

“夫妻间是命定的缘分,自当珍惜。人家萧小姐既肯嫁你,自然是信你敬你,盼着与你好好过日子的。千年修得共枕眠,莫要轻易辜负了人家。”

她说完便走,头也不回。黄珏独坐原处目送她,望着她的背影行过门扉、穿过灯火、绕过假山,渐渐隐入夜色……

终于再也望不见。

师杭出了水榭,正瞧见两人按刀守在门外。见了她,两人目不斜视,仿佛两尊护法石像。师杭脚下一顿,只当不见,径直沿来时的小径去了。

她前脚刚走,黄珏也不紧不慢出来了。两名亲卫不约而同迎上前去,黄珏向他们低声询了几句,禀言无事,三人便向前去了。

然而路过假山时,黄珏霍然凝神,骤觉有异。他回头使了个眼色,稍抬下巴,示意亲卫过去搜人。

与此同时,一道娇小身影先一步从假山后转出来——

“舅舅,是我。”

少女披着一袭雪青的细绒斗篷,乌发绾成双髻,颊边梨涡浅浅。

“蓁儿?”黄珏一见是她,面色更阴,“你怎么躲在这儿?”

男人问得凌厉,气势迫人,换作旁的小丫头早就被压制得抬不起头了,可赵蓁儿对此却十分从容镇定,没有半分慌乱。

“唉,娘亲说得果然不错,娶了亲便见外了。”

女孩儿叹了口气,随之亲昵仰起小脸,眉眼弯弯道:“原来舅舅府上还有我去不得的地方。不过是和闺友们闹着玩儿罢了,又不是故意匿起来,等着被你当贼来捉。”

她言语娇憨,未有滞涩,满眼的天真无邪,教黄珏一时寻不出破绽。

但他也不是好糊弄的。

“你还有闺友在这儿?”男人状似不经意,瞥了眼她身后的假山洞口,凛然追问道,“方才可见了谁来?”

赵蓁儿没想到他竟这般执着,一脸困惑道:“她们在别处躲着呢,这水榭旁的密处自然只有我知晓。舅舅,你今儿怎么这样古怪?应酬完前厅还不回去,阿娘她们都急了,萧姐姐也等着你呢。”

黄珏不知她在这藏了多久,又看到些什么。他眸光晦暗闪烁,为防万一还是绕过赵蓁儿,带着两个人迈步进洞,里里外外查了一圈。

出来时,他负着手,面色明显好看不少。

“黑灯瞎火的,趁早回去。”黄珏踱步到她跟前,侧首叮嘱道,“夜里最是风凉,往后不许再往这处来。你若不听,仔细我告诉你爹。”

四周灯火通明,赵蓁儿扑哧一笑,并不怕他:“而今我也有舅母了,你要是再吓我,我就去告诉萧姐姐,让她收拾你。”

黄珏不咸不淡道:“少拿她的话当令箭,她还管不到我头上。”

说罢,男人径直走了,毫不拖泥带水,眨眼就不见了身影。

“……真是好险。”

赵蓁儿喃喃自语了一句,继而转身,朝假山后唤了一声。那声音压得极低,同样细不可闻。

“出来罢,我舅舅走了。”

话音刚落,便从上方跃下个少年来。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