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揣在心底难以启齿的困扰竟幡然明悟——他越想越觉得,是他心思狭隘了,夫人怎可能会与黄将军有暧昧?
一个若无其事地来,一个气势汹汹地去。夫人字字句句都是替他抱不平,他怎能胡思乱想,暗自疑她……
孟真章如此想罢,心下更是内疚不已。
前厅内,黄珏一见师杭露面,还未来得及搁下茶盏出言,就被后者先一步斥道:“你也不必上赶着来找骂。咱们合该到国公府上,请他二人论一论理才是。”
两人对峙,青云上前怯怯收走茶盏。如果眼神能杀人,黄珏身上一定早就被师杭瞪出几百个窟窿了。
黄珏对师杭原就有三分心虚,压根提不起气势,起初甚至堪称软和道:“此事确是我有疏忽,夫人责备在理。不过,来龙去脉国公已然知晓,食鹿一事先前也是应允过的,只是没想到这群臭小子不老实,私自外出……”
“如此说来,竟是孩子的错?”师杭恨不得啐他一脸,“我看你是白活了这样大的岁数!可曾拿他们的命当回事?鹿血性热你不知晓?生肉吃不得你不知晓?夜里不该跑马你不知晓?”
黄珏被她数句反问问着了恼,沉下脸道:“我知晓,但此事也是事出有因……”
师杭冷笑打断道:“你的道理因由最多,我不想听。快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黄珏见她软硬不吃,也起了胡搅蛮缠的恶念,索性收起歉然,理直气壮道:“你们深闺女子懂个屁!在外打仗有得吃喝就不错了,上哪儿挑挑拣拣去?不过是给他们开开荤、见见血罢了,军中儿郎谁没经过这一遭?我八岁时就经得起,这小子都十岁上了,经不起是他自己没本事!你反来怪我?”
“难怪国公说这一辈的孩子太娇惯,别人家都没当回事,就你师大小姐脾气刁。难道惯成你阿弟那样就好了?好苗子都教你惯废了!我登门寻你是给你脸面,作出点儿小毛病而已。夜里行军最是常事,若往北边去,一年要下半年雪,积雪厚得能活埋了人。寸余小雪就教他瞎了眼跌了马,我看病死倒是省心了,省得日后埋在那儿!”

